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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陆凯明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来自“缘来婚恋王静”：
“陆先生，形象设计师已经预约好了。今天下午两点，天河路美罗城三楼，‘形象密码’工作室。设计师姓陈，我已经把您的基本情况和今晚的约会安排告诉他了。祝您改造顺利！”
陆凯明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失眠到两点，现在脑袋还有点发沉。
他晃晃悠悠地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头发睡得乱七八糟，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还有血丝。
“就这德行，还A男呢。”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今天下午就要去改造了。
他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公司。手伸向那件灰色卫衣时，突然停住了。
衣柜里挂着昨天穿过的衬衫和休闲西装。
“要不……再穿一次？”他犹豫了一下。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卫衣和牛仔裤。
“循序渐进。”他对自己说，“一下子变化太大，员工们该以为我被附体了。”
公司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陆凯明一进门，就发现所有人都在偷偷看他。
“早啊。”他尽量自然地打招呼。
“老板早！”员工们齐刷刷地回应，眼神里写满了探究。
小陈第一个凑过来：“老板，昨天你穿西装，今天又穿回卫衣了。这是……约会失败了？”
“还没开始呢。”陆凯明推开他的脸，“干活去。”
“哦……”小陈拉长声音，笑嘻嘻地回到工位。
整个上午，陆凯明处理了几份合同，看了上周的销售数据，又和运营团队开了个短会。
但总觉得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两点。
形象改造。
晚上七点。
和林晓晓的约会。
“老板，”美工小玲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这个月的活动海报初稿做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陆凯明回过神来：“拿进来吧。”
小玲把平板电脑放到他桌上，眼睛却一直在他脸上打转。
“怎么了？”陆凯明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小玲犹豫了一下，“老板，你是不是要去相亲啊？”
陆凯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猜。”小玲眨了眨眼，“你昨天突然穿那么正式，今天又心神不宁的。而且我注意到……”她压低声音，“你刚才偷偷看了三次时间。”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敏锐吗？
陆凯明叹了口气：“算是吧。”
“哇！真的啊！”小玲眼睛亮了，“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孩？有照片吗？需要我帮你参考一下穿搭吗？我做美工，对时尚很有研究的！”
她一口气说完，满脸期待。
陆凯明看着她。
二十二岁，和小玲差不多大。
他突然想，也许可以听听年轻女孩的意见。
“今晚要和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吃饭。”他说，“去日料店。你觉得我应该穿什么？”
小玲立刻进入专业状态：“日料店的话，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随便。老板你身材不错，可以试试休闲衬衫加修身裤。颜色不要太深，浅色系显得年轻。对了，发型也很重要！你现在这个发型太随意了，需要打理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翻找：“我发你几个参考图！”
两分钟后，陆凯明手机收到了十几张男性穿搭图片。
“这些是最近流行的‘轻熟休闲风’，很适合你这个年纪。”小玲认真地说，“老板，你不是技术宅吗？怎么突然开窍要去相亲了？”
“因为……”陆凯明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该谈恋爱了。”
“好事啊！”小玲拍手，“需要我陪你去买衣服吗？我知道几家店很不错！”
“不用了。”陆凯明看了看时间，“我约了形象设计师。”
“哇！专业！”小玲竖起大拇指，“那老板加油！记得回来给我们分享战果！”
她蹦蹦跳跳地出去了，门还没关上，陆凯明就听到外面传来压抑的欢呼声。
“老板真的要去约会了！”
“赌一顿火锅，对方是个白富美！”
“老板一定喜欢温柔体贴型的！”
“我赌是个萌妹子！”
陆凯明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陆某人，三种都要！想不到吧。哈哈。
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下午一点半，陆凯明提前离开了公司。
他开着那辆冰蓝色的M4，汇入天河路的车流。
美罗城是广州高端购物中心之一，停车场里停满了豪车。陆凯明找了个车位停好，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
“形象密码”工作室在三楼，门面不大，但装修很有设计感。
玻璃门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是个留着短发、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
“我姓陆，预约了两点的形象设计。”
“陆先生是吧？陈老师在等您，请跟我来。”
陆凯明被带进一个宽敞的房间。
三面墙都是镜子，另一面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房间中央放着沙发和茶几，衣架上挂着各种款式的衣服。
一个三十多岁、扎着小辫子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陆先生你好，我是陈墨。”他伸出手，笑容温和，“王静老师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今晚有约会，对吗？”
“对。”陆凯明和他握手。
“坐。”陈墨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仔细打量着他。
那眼神专业而专注，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
陆凯明有点不自在。
“放松。”陈墨笑了，“我不是在挑毛病，而是在找优点。每个人的气质和身材特点都不一样，我的工作就是找到最适合你的风格。”
他站起来，绕着陆凯明走了一圈。
“身高一米七八，比例不错。肩膀宽，有健身习惯？”
“偶尔。”陆凯明说，“一周去一两次健身房。”
“看得出来。”陈墨点头，“体型保持得很好。脸型偏方，五官端正，属于耐看型。头发……”他伸手摸了摸陆凯明的头发，“发质不错，但造型太随意了。需要修剪和打理。”
他回到座位上，打开平板电脑。
“王老师说你是创业者，公司做电商，年营收几千万，二十八岁。今晚的约会对象是二十二岁的应届毕业生，去日料店。对吗？”
“对。”
“好，那我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陈墨在平板上画着，“你需要一个既显成熟稳重，又不失年轻活力的形象。不能太商务，也不能太学生气。简单说，就是‘看起来事业有成，但依然有趣好相处’。”
他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试试这件。”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凯明经历了人生中最密集的试衣过程。
衬衫试了八件，裤子试了五条，外套试了三件，鞋子试了四双。
陈墨像是个指挥家，不断调整着搭配。
“这件衬衫颜色太深，显老。”
“这条裤子版型不行，显腿短。”
“这双鞋可以，百搭。”
“等等，配这个外套看看。”
陆凯明像个提线木偶，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我从来没想过，穿衣服有这么多讲究。”他喘着气说。
“衣服是人的第二张脸。”陈墨又递过来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西装，“特别是第一次约会，第一印象太重要了。对方会在前三秒内对你做出基本判断，而这个判断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外表。”
陆凯明穿上那件西装。
镜子里的人突然变得陌生。
浅蓝色衬衫，深灰色修身裤，米白色休闲西装。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袖子挽到小臂。鞋子是浅棕色的乐福鞋，没有袜子。
“转一圈。”陈墨说。
陆凯明照做。
“可以。”陈墨摸着下巴，“这一套很适合日料店的环境。正式但不刻板，精致但不做作。来，坐下，我们看看发型。”
发型改造的过程更夸张。
陈墨亲自操刀，修剪、打薄、造型。最后还给陆凯明修了眉毛。
“男人的眉毛很重要。”他一边修一边说，“杂乱无章的眉毛会显得邋遢，修整过后整个人都会精神很多。”
全部搞定后，陈墨让陆凯明站起来，再次看向镜子。
陆凯明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
头发有了层次和纹理，眉毛整齐，脸部轮廓更清晰了。那身衣服像是量身定做，既凸显了身材优势，又增添了成熟气质。
“我……”他张了张嘴，“这是我吗？”
“当然是你。”陈墨笑了，“只是把你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了。记住，形象改造不是伪装，而是优化。”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陆凯明。
“这是今天的全套搭配。我已经把你选的几套衣服打包好了，以后就按照这个风格买。另外……”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香水，柑橘调，清新不浓烈。今晚喷在手腕和颈后。”
陆凯明接过香水瓶：“这个要多少钱？”
“包含在服务费里了。”陈墨说，“我的收费是三小时一千元，已经和王老师那边结算过了。”
一千块。
三个小时。
陆凯明突然觉得，这钱花得值。
“最后给你几点约会建议。”陈墨送他到门口，“第一，不要一直说自己的工作。第二，多听对方说，适当提问。第三，保持微笑，放松。你条件很好，要有自信。”
“谢谢。”陆凯明真诚地说。
走出工作室时，他手里提着三个大纸袋。
里面装着三套完整的搭配，从衣服到鞋子到配饰。
电梯镜面里映出他的新形象。
陆凯明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A男。”他轻声说，“现在像那么回事了。”
下午五点，陆凯明回到家里。
他把新衣服挂进衣柜，然后开始为晚上的约会做准备。
洗澡，刮胡子，吹头发，喷香水。
换上那套精心搭配的衣服。
站在穿衣镜前，他做了几个表情。
微笑，挑眉，点头。
“太假了。”他自言自语，“还是自然点吧。”
手机震动，是林晓晓发来的消息：
“陆先生，我已经出发啦！期待今晚见面～”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陆凯明回复：“我也出发了。一会儿见。”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车钥匙。
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的男人衣着得体，精神饱满，眼里有光。
“加油。”他说。
晚高峰的天河路堵得水泄不通。
陆凯明开着M4，在车流中缓慢移动。他打开车窗，让傍晚的风吹进来。
等红灯时，旁边一辆车里的女孩转过头，多看了他几眼。
陆凯明假装没注意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原来被人关注的感觉，是这样的。
怪不得富二代们都喜欢超跑。
对了，老子是富一代，这车我自己挣来的。
………
六点四十，他到达天河城停车场。
那家日料店在五楼，叫“鹤亭”。陆凯明提前查过，人均消费五百左右，不算顶级，但环境和评价都不错。
他乘电梯上楼，在餐厅门口报了预约信息。
“陆先生是吗？林小姐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他走进餐厅。
日式装修，暖黄色的灯光，私密性很好的卡座。
然后他看到了林晓晓。
和照片上一样，但又不一样。
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和浅粉色短裙，长发披肩，化了淡妆。比照片上更生动，眼睛更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陆先生？”她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好。”陆凯明在她对面坐下，“叫我凯明就好。”
“那你也叫我晓晓吧。”林晓晓重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紧张的样子，“你比我想象中……帅。”
陆凯明笑了：“谢谢。你今天也很漂亮。”
这句话让气氛轻松了一些。
服务员递上菜单。陆凯明推给林晓晓：“你点吧，我都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啦！”林晓晓接过菜单，认真地看起来，“据说这家店的刺身很新鲜，海胆也不错。你喜欢吃生食吗？”
“喜欢。”
“那就好！”
点完菜，两人开始聊天。
林晓晓很健谈，从自己的工作聊到大学趣事，再聊到兴趣爱好。
“我在广告公司做设计助理，天天改图，改到眼睛都要瞎了。”她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不过挺有意思的，能接触到很多不同的项目。”
“刚毕业适应吗？”陆凯明问。
“还好！就是觉得学校教的和实际工作差好远，每天都在学新东西。”她喝了口茶，“陆先……凯明，王老师说你是自己开公司的？”
“对，做电商。”
“好厉害！”林晓晓眼睛更亮了，“是什么类目啊？”
“家居用品。”
“哇！那你们公司有设计需求吗？可以找我呀！”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开玩笑的，我才刚入行，水平还不够。”
“慢慢来。”陆凯明说，“你才二十二岁，未来有的是机会。”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林晓晓托着下巴，“我爸妈总催我稳定下来，但我觉得年轻就应该多尝试。说不定过两年我也去创业呢！”
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对未来的憧憬和自信。
陆凯明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六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一无所有，但无所畏惧。
菜陆续上来了。
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寿司，清酒。
林晓晓很会吃，知道什么配什么，还教陆凯明怎么蘸酱料口感最好。
“我很喜欢日料。”她说，“每个月发工资，我都要奖励自己吃一顿好的。不过这家好贵，我也是第一次来…”
“那你这个月提前了。”陆凯明笑道。
“因为今天有特别的事呀。”林晓晓眨眨眼。
气氛越来越轻松。
两人聊音乐，聊电影，聊最近的网红打卡地。
陆凯明发现，和年轻女孩聊天其实很简单……只要认真听，适当回应，不需要刻意找话题。
林晓晓会自己把话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
“对了，你开什么车来的？”她突然问。
“一辆轿跑。”陆凯明说。
“可以看看吗？吃完饭。”林晓晓好奇地说，“我最近在看车，想买辆二手的代步，但完全不懂。”
“好啊。”
吃完饭，陆凯明买了单。
林晓晓坚持要AA，被他婉拒了：“下次你请。”
“那一言为定！”林晓晓伸出小拇指。
陆凯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和她拉钩。
这个举动很孩子气，但莫名的可爱。
停车场里，林晓晓看到那辆冰蓝色的M4时，眼睛瞪大了。
“这是你的车？”
“嗯。”
“好帅！”她围着车转了一圈，“我能坐进去看看吗？”
“当然。”
陆凯明解锁车门，林晓晓坐进副驾驶。
桶形座椅把她娇小的身体包裹住，她好奇地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这车很贵吧？”
“还好。”陆凯明没有具体说数字。
“你平时开车上班吗？”
“最近才买的，之前开一辆二手卡罗拉。”
“为什么突然换车？”林晓晓转过头看他。
陆凯明想了想：“因为……想对自己好一点。”
这个回答让林晓晓笑了：“这个理由我喜欢。”
她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半，接下来去哪？”
陆凯明本来打算送她回家，但话到嘴边改了口：“你想去哪？”
“嗯……”林晓晓想了想，“我知道附近有家清吧，环境不错。要不要去坐坐？我请你喝一杯，算是……饭后消化？”
“好。”
清吧就在两个街区外，叫“微光”。
走进去，灯光昏暗，音乐舒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薰的味道。
陆凯明已经近六年没进过酒吧了。
上次还是大学毕业后和同学告别的时候。
林晓晓显然是清吧常客，熟练地找到靠窗的位置，招手叫来服务员。
“我要一杯莫吉托。”她对陆凯明说，“你喝什么？”
“有什么推荐？”
“男生的话，可以试试威士忌酸或者古典。不过如果你开车的话，还是喝无酒精的吧。”
“一杯古典。”陆凯明对服务员说，“少冰。”
“好嘞。”
林晓晓惊讶地看着他：“你开车还喝酒？”
“叫代驾。”陆凯明说，“难得出来一次。”
酒很快上来了。
两人碰杯，林晓晓说：“为了……美好的夜晚。”
“美好的夜晚。”陆凯明重复。
古典酒的口感醇厚，带着威士忌的香气和苦精的复杂。
陆凯明小口喝着，听林晓晓讲她大学时的趣事。
“我们宿舍四个人，有一次半夜饿了，翻墙出去吃烧烤。结果回来的时候被保安抓到，写了三千字检讨。”
“我大二的时候参加过校园歌手大赛，海选就被刷下来了，因为我跑调。”
“毕业旅行我们去了泰国，我还在芭堤雅玩了一次跳伞，吓死了，但是超级爽！”
她说得眉飞色舞，陆凯明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经历离他很远了，但听着她讲，仿佛也能感受到那种青春的活力和冲动。
酒吧里人渐渐多起来。
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从他们桌旁经过，目光在陆凯明身上停留了几秒。
林晓晓注意到了，但没说话。
第二杯酒下肚，陆凯明有点微醺。
七年没喝酒，酒量明显下降了。
林晓晓倒是很清醒，莫吉托的酒精含量本来就不高。
“你还好吗？”她问。
“还行。”陆凯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晕。”
“那我们走吧。”林晓晓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走出酒吧，晚风一吹，陆凯明清醒了一些。
代驾已经在停车场等了。
他们走向M4，却看到有个女孩正靠在车旁。
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穿着吊带裙，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看到陆凯明和林晓晓走过来，她直起身。
“这车是你的？”她问陆凯明，声音甜腻。
“是。”陆凯明点头。
“车不错。”女孩上下打量他，目光毫不掩饰，“一个人？”
陆凯明看了眼身边的林晓晓：“不是。”
女孩这才注意到林晓晓，挑了挑眉：“女朋友？”
这个问题让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陆凯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不是？那对方可能继续纠缠。
说是？可他和林晓晓才第一次见面。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林晓晓突然挽住了他的胳膊。
“是呀。”她笑着对那个女孩说，声音甜甜的，“我们正准备回家呢。”
女孩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耸耸肩：“好吧，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晓晓松开手，对陆凯明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刚才……情况特殊。”
“没关系。”陆凯明说，“谢谢你帮我解围。”
代驾小哥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上车后，林晓晓报了地址……她在黄埔区合租的公寓。
车行驶在夜晚的广州街头，窗外霓虹闪烁。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刚才那个小插曲，无形中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至少，陆凯明觉得林晓晓很机灵，也很勇敢。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我到了。”林晓晓解开安全带，“今晚很开心，谢谢你。”
“我也很开心。”陆凯明说。
林晓晓看着他，眼睛里映着车内的灯光。
然后，她突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晚安。”她说完，飞快地打开车门跳下去，头也不回地跑进小区。
陆凯明愣住了。
他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和香气。
代驾小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憋着笑：“先生，现在去哪？”
“回天河。”陆凯明说。
车重新启动。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林晓晓。
二十二岁。
青春，活泼，大胆。
第一次约会就主动吻了他。
虽然只是脸颊。
但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相亲”的预期。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晓晓发来的消息：
“到家啦！今晚真的很开心！你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后面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
陆凯明回复：“好。”
然后他点开微信，看到另一个未读消息。
来自秦雨柔。
是王静推的名片，两人下午刚加上好友。
秦雨柔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是：
“陆先生你好，我是秦雨柔。王老师说我们周末见面？期待和你聊天。”
消息后面附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温婉，得体，保持距离。
和刚才那个吻，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凯明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
他的“试吃计划”，真的开始了。
而且，好像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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