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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陆凯明是被手机的连续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三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林晓晓，早上七点半发的：
“早安！昨晚睡得好吗？我今天要加班赶一个设计稿，哭哭～”
后面跟着一张哭脸猫猫表情包。
第二条来自秦雨柔，八点整发的：
“陆先生早上好。王老师安排我们周六下午见面，不知您时间是否方便？”
文字简洁，礼貌得体，结尾还用了句号。
第三条来自王静，八点十分发的：
“陆先生，已经和秦小姐确认了周六下午三点，在珠江新城的‘方所书店’咖啡区。秦老师喜欢看书，这个环境比较适合她。另外提醒您，夏薇薇女士已经结束欧洲出差，下周回广州，她的助理回复说可以安排在下周三晚上见面。”
陆凯明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先回复秦雨柔：“秦老师你好，周六下午三点很方便。方所书店我知道，到时候见。”
然后回复林晓晓：“刚醒。这么早就加班？注意休息。”
最后回复王静：“收到，谢谢安排。夏薇薇那边请帮我确定具体时间地点。”
发完消息，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
三个女人，三种完全不同的沟通风格。
林晓晓像只活泼的小猫，随时准备扑过来蹭你一下。
秦雨柔像杯温开水，不烫不凉，恰到好处。
至于夏薇薇……还没接触，但感觉会是瓶需要醒很久的红酒。
他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还有点乱，但经过前天的改造，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
“周六见秦雨柔，周日……林晓晓应该有空吧？”他自言自语。
既然要“试吃”，那就得安排得紧凑一点。
公司里的气氛比昨天更热闹了。
陆凯明一进门，小陈就窜了过来：“老板！昨晚战况如何？”
“什么战况？”陆凯明装傻。
“约会啊！你不是去约会了吗？”小陈眼睛发亮，“我们都等着听汇报呢！”
办公室里其他员工也都竖起耳朵，假装在干活，实际注意力全在这边。
陆凯明咳嗽一声：“就是吃了个饭，聊了聊天。”
“然后呢？”美工小玲也凑过来。
“然后送她回家了。”
“就这样？”小陈一脸失望，“没发生点别的？比如……牵个小手？亲个小脸？”
陆凯明想到昨晚那个脸颊吻，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你想什么呢？第一次见面。”
“也是。”小玲若有所思，“不过老板，你这次改造真的很成功。昨天那身打扮，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是吗？”陆凯明低头看了看今天的衣服……还是新买的那套浅蓝色衬衫加修身裤。
“特别帅！”小玲竖起大拇指，“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对了，你周末还有约会吗？”
陆凯明犹豫了一下：“有。”
“哇！还是同一个？”小陈问。
“另一个。”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老板你行啊！同时约会两个？打算做海王？”
“这不叫海王，这叫合理比较！”
“我赌老板最后选年轻活泼的！”
“我赌温柔贤惠的！”
陆凯明被这群员工的热情吓了一跳：“你们怎么知道是两种不同类型？”
“猜的呀！”小玲笑着说，“老板你这么急着相亲，肯定要多看几个嘛。不过要小心哦，别翻车了。”
“放心。”陆凯明摆摆手，走进自己办公室，“我心里有数。”
关上门，还能听到外面隐约的讨论声。
他摇摇头，笑了。
这群员工，比自己还上心。
整个上午，陆凯明在处理工作的间隙，时不时看看手机。
林晓晓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今天新品买一送一，好想喝，可是没时间下去。”
“设计稿改到第三版了，客户还是不满意”
“你中午吃什么呀？”
每条消息都配着可爱的表情包，像是在刷存在感，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烦。
陆凯明回复得很简短，但每条都回。
他记得形象设计师陈墨的话：保持适度距离，别太热情。
中午十二点，秦雨柔发来了一条消息：
“陆先生，方便问一下您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吗？我想提前了解一下，这样见面时能有更多话题。”
这个问题很得体，也很聪明。
既表达了想要了解他的意愿，又不会显得太冒进。
陆凯明想了想，回复：
“商业管理和科幻小说看得比较多。最近在看《三体》第三部。秦老师呢？”
几分钟后，秦雨柔回复：
“我喜欢文学和历史类。《三体》我也看过，很宏大的作品。周六我们可以聊聊这个。”
对话到此为止。
没有多余的表情包，没有延伸话题，恰到好处地暂停。
陆凯明放下手机，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林晓晓是那种会一直发消息，把聊天当成日常互动的类型。
秦雨柔则是每次对话都有明确的目的和边界。
两种风格，各有各的魅力。
下午三点，陆凯明正在看财务报表，手机响了。
是林晓晓打来的语音通话。
他接通：“喂？”
“凯明！”林晓晓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我搞定那个难缠的客户了！设计稿终于通过了！”
“恭喜。”
“为了庆祝，周末你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密室逃脱，评分特别高，要不要一起去玩？”
陆凯明心里快速盘算。
周六下午见秦雨柔，晚上应该能结束。
周日……倒是可以。
“周日可以。”
“太好了！”林晓晓欢呼，“那周日中午见？我们可以先吃个饭，然后去玩密室。我知道有家湘菜馆特别正宗，你吃辣吗？”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我把地址发你！”
挂断电话，陆凯明看着日历。
周六：下午三点，秦雨柔，方所书店。
周日：中午，林晓晓，湘菜馆加密室逃脱。
完美的时间管理。
他忽然觉得有点刺激，又有点紧张。
同时约会两个女孩，这在他二十八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秦雨柔发来的：
“陆先生，我刚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周六可能有阵雨。方所书店在室内倒是没关系，但如果您开车来，请注意安全。”
很细心。
陆凯明回复：“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广州天空。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但他知道，属于自己的“雨季”，可能才刚刚开始。
周六下午两点半，陆凯明提前到达珠江新城。
方所书店位于高端商场里，占据了整整一层。
设计很有格调，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书本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纸墨香。
他今天穿的是另一套新衣服……深灰色针织衫，卡其色休闲裤，棕色皮鞋。比见林晓晓那套更显稳重，符合书店的氛围。
在咖啡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点了杯美式。
两点五十五分，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出现在书店入口。
秦雨柔。
和照片上一样，温婉清秀。长发及肩，微微卷曲。脸上化着淡妆，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包了书皮的书。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陆凯明身上。
陆凯明起身，朝她挥了挥手。
秦雨柔走过来，步伐轻盈而从容。
“陆先生？”她微笑，声音轻柔。
“秦老师。”陆凯明为她拉开椅子，“请坐。”
“谢谢。”
秦雨柔坐下，把书放在桌上。陆凯明瞥了一眼书名……《百年孤独》。
“秦老师喜欢马尔克斯？”
“嗯。”秦雨柔点头，“他的作品有种魔幻的现实感，很适合在周末的下午慢慢品读。您呢？在看什么？”
陆凯明把手里正在翻的《人类简史》展示给她看。
“尤瓦尔·赫拉利。”秦雨柔眼睛微亮，“这本书的观点很犀利。我在课堂上偶尔会引用他的观点，学生们很感兴趣。”
“你教高中语文？”
“对，高二。”秦雨柔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点了杯拿铁，“现在的孩子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信息获取渠道多，想法也多。教书不仅是传授知识，更多是引导思考。”
她的语气平和，但能听出对工作的热爱。
陆凯明忽然想起自己的高中语文老师……一个总爱穿衬衫的中年人，战战兢兢，严肃认真，但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时代变了。”他说。
“是啊。”秦雨柔微笑，“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对美的感知，对文字的敏感，对人性的理解。这些是我希望能传递给学生的。”
咖啡上来了。
两人边喝边聊。
和与林晓晓的约会不同，秦雨柔说话更慢，更有条理。她不会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地跳跃，而是每个话题都会深入聊一会儿。
从文学聊到教育，从教育聊到生活。
“王老师说您是自己创业的？”秦雨柔问。
“对，做电商。”
“很厉害。”秦雨柔真诚地说，“现在年轻人创业不容易。”
“运气好，赶上了风口。”陆凯明谦虚道。
“不只是运气。”秦雨柔看着他，“能从零开始做到现在的规模，肯定有您的过人之处。我有些学生也在考虑创业，下次可以请您去学校做个简单的分享吗？”
这个不明确的邀请当然不会是真的，但很自然，既表达了欣赏，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如果有时间的话，当然可以。”陆凯明说。
聊到四点半，秦雨柔看了眼手表。
“时间过得真快。”她说，“我五点半要去接我侄子，他今天上补习班。”
“我送你？”
“不用了，地铁很方便。”秦雨柔起身，“今天聊得很愉快，陆先生。”
“我也是。”陆凯明也站起来，“叫我凯明就好。”
秦雨柔微笑点头：“那下次见，凯明。”
她拿起那本《百年孤独》，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对了，下周五学校有个文艺汇演，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学生们排练了很久，应该会很有意思。”
有具体时间，有具体事件，这个邀约是真的，看得出秦雨柔真想进一步相互了解。
“好，具体时间告诉我。”陆凯明对秦雨柔第一次见面观感还行，虽然没有惊艳到一见钟情，但挺聊得来的。
“我微信发您。”
秦雨柔离开后，陆凯明重新坐下，慢慢喝完剩下的咖啡。
这次的约会和林晓晓那次完全不同。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意外插曲，没有脸颊吻。
但很舒服。
像在春天的午后晒了场太阳，温暖而不燥热。
秦雨柔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茶，需要慢慢品。
而林晓晓像一瓶冰镇汽水，开瓶就有气泡涌上来。
手机震动。
陆凯明以为是秦雨柔发来的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林晓晓：
“在干嘛呀？我明天想吃的那家湘菜馆需要排队，我们要不要早点去？”
后面跟着餐厅的定位和招牌菜图片。
陆凯明回复：“好，十一点半到。”
然后他点开秦雨柔的聊天窗口。
对方还没有发来文艺汇演的信息。
他犹豫了一下，主动发了条消息：
“已到家。今天很开心，谢谢秦老师的书单推荐。”
几分钟后，秦雨柔回复：
“我也刚到补习班。书单不客气，期待下次交流。文艺汇演是下周五晚上七点，如果您有空，我把电子票发给您。”
很得体的回应。
既表达了继续接触的意愿，又不会太主动。
陆凯明回复：“下周五应该可以，先谢谢了。”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珠江新城的灯光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的天际线。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工作，约会，和不同的人聊天，体验不同的相处模式。
六年了，他终于从那个只会赚钱的机器，变回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周日早上十点，陆凯明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林晓晓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接通，屏幕上出现林晓晓的脸。她似乎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衣，但精神很好。
“早呀！”她活力满满地说，“我刚看了那家湘菜馆的排队情况，现在已经有人在等了！我们要不要再提前点？”
陆凯明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点。”
“美食不等人嘛！”林晓晓做了个鬼脸，“而且吃完我们可以早点去密室，那家密室也很火爆，需要预约时间段的。”
“好吧。”陆凯明妥协，“十一点见。”
“好嘞！我收拾一下，等会儿见！”
挂断视频，陆凯明起床洗漱。
他今天选了套更休闲的装扮……白色T恤，黑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
符合密室逃脱的氛围，也不会太随意。
十一点，他准时到达那家湘菜馆。
林晓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得很活泼……粉色卫衣，牛仔短裤，白色球鞋，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这里这里！”她朝他挥手。
两人进了餐厅，果然已经开始排队了。还好林晓晓提前在网上取了号，只等了十分钟就有位子了。
点菜时，林晓晓毫不客气：“我要吃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口水鸡……你吃辣吗？”
“可以。”
“那就这些！”她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托着下巴看陆凯明，“你今天这身打扮，好像比前天更年轻了。”
“是吗？”
“嗯，像个学长。”林晓晓笑嘻嘻地说，“我在想，如果你穿这身去我们公司，前台小姐姐肯定会找你要微信。”
“夸张了。”
“真的！”林晓晓认真地说，“你不知道你现在多有魅力。前天在酒吧，那个搭讪的女生就是证明。”
菜上得很快。
林晓晓吃得津津有味，被辣的嘶哈嘶哈，却猛灌汽水继续吃。一边吃一边讲她这周遇到的趣事。
“我们公司有个同事，养了只猫，每天带到公司来。结果昨天那猫把总监的文件抓破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室友最近在谈恋爱，每天半夜才回来，害得我总得给她留门。”
“对了，你玩过密室逃脱吗？”
陆凯明摇头：“第一次。”
“那你跟着我就行！”林晓晓自信满满，“我玩过好几次了，算是半个高手！”
吃完饭，两人步行去密室逃脱店。
那家店在一个创意园区里，装修很有未来感。他们选了个科幻主题的密室，需要两人合作解谜。
密室里灯光昏暗，音效逼真。
林晓晓确实很在行，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线索。
“你看，这个图案和墙上那个是对应的。”她指着密码锁，“试试3478。”
陆凯明输入密码，锁开了。
“厉害。”他由衷地说。
“小意思！”林晓晓得意地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配合默契。林晓晓脑洞大，陆凯明逻辑强，竟然解开了所有谜题，提前十五分钟通关。
从密室里出来，林晓晓兴奋得脸都红了。
“我们太厉害了！这个主题的通过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呢！”
“主要是你的功劳。”陆凯明说。
“才不是，是我们配合得好。”林晓晓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凯明，我发现你很聪明哎。有些谜题我都没思路，你一下就解开了。”
“可能是因为做生意的原因，习惯了分析问题。”
“不管怎么样，今天超开心！”林晓晓看了看时间，“才三点，接下来去哪？”
陆凯明还没回答，林晓晓又说：“我知道附近有个电玩城，要不要去玩？我想玩跳舞机！”
“跳舞机？”
“对呀！你不会没玩过吧？”
“还真没有。”
“那我教你！”
电玩城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年轻人。
林晓晓拉着陆凯明直奔跳舞机区，投币，选歌。
“跟着屏幕上的箭头踩就行，很简单的！”她站上机器，活动了一下手脚。
音乐响起，林晓晓跟着节奏跳动起来。
她的动作很协调，虽然不是专业水平，但充满活力。马尾辫随着动作甩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周围渐渐有人围观。
一首歌结束，林晓晓的分数还不错。
“到你了！”她跳下来，把陆凯明推上去。
陆凯明硬着头皮站上去。
音乐响起，他笨拙地跟着箭头踩踏板。
一开始总是慢半拍，但渐渐找到了节奏。
林晓晓在下面给他加油：“对！就是这样！左脚！右脚！跳！”
第二首歌结束，陆凯明的分数惨不忍睹。
但他不觉得丢脸，反而觉得很好玩。
“你看，你进步了！”林晓晓指着分数，“比刚开始高了好多！”
“是你教得好。”
“那当然！”林晓晓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要不要再玩点别的？赛车？射击？抓娃娃？”
“抓娃娃吧。”陆凯明说。
两人来到娃娃机区。
林晓晓换了五十个币，分给陆凯明一半。
“我想要那个皮卡丘！”她指着一台机器。
陆凯明投币，操作摇杆。
第一次，没抓到。
第二次，抓起来了，但在半空中掉了。
第三次，还是没成功。
林晓晓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差一点！再来！”
陆凯明继续投币。
第七次，爪子牢牢抓住皮卡丘，移到洞口，松开。
皮卡丘掉出来了。
“耶！成功了！”林晓晓欢呼，从出口拿出玩偶，抱在怀里，“好厉害！”
“运气好。”陆凯明笑。
“才不是，是你有耐心。”林晓晓抱着皮卡丘，看着陆凯明，“很多男生试两次抓不到就放弃了。你试了七次。”
“做事要有始有终。”
“我喜欢你这一点。”林晓晓说完，脸微微红了。
她移开视线，假装在研究其他娃娃机。
但泛红的耳垂出卖了她。
陆凯明心里一动。
这个女孩，大胆又容易害羞，矛盾得可爱。
玩到五点半，两人都累了。
走出电玩城，天色已近黄昏。
“今天真的超级开心。”林晓晓抱着皮卡丘，走路都带蹦跳的，“谢谢你陪我。”
“我也很开心。”陆凯明说。
“那……下次还能一起玩吗？”
“当然。”
林晓晓笑了，笑得很甜。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气氛不尴尬，反而有种舒适的宁静。
到小区门口，林晓晓下车前，突然凑过来。
这次不是脸颊。
她的唇轻轻碰了碰陆凯明的嘴角。
一触即分。
“今天升级了。”她红着脸说，然后飞快下车，“晚安！”
跑进小区前，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陆凯明坐在车里，摸了摸嘴角。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代驾小哥从后视镜里看他：“先生，现在去哪？”
“……回家。”
车子启动。
陆凯明打开手机，看到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秦雨柔，下午四点半发的：
“文艺汇演的电子票已发送到您邮箱，请查收。期待您的到来。”
一条来自王静，五分钟前发的：
“陆先生，夏薇薇女士确认了下周三晚上七点，在天河希尔顿酒店的意大利餐厅。需要我帮您预约吗？”
陆凯明回复王静：“请帮我预约。谢谢。”
然后他点开邮箱，下载了秦雨柔发来的电子票。
下周五晚上七点，学校礼堂。
接着他又点开和林晓晓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到家了告诉我”，林晓晓还没回复。
可能还在害羞吧。
陆凯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秦雨柔的文艺汇演票。
夏薇薇的意大利餐厅预约。
林晓晓的那个吻。
三条线，三个女人，三种完全不同的节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需要学习一下时间管理了。
但同时，心里又涌起一种奇妙的兴奋感。
这种生活，比他过去六年里任何一天都要精彩。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晓晓发来的：
“到家啦！今天真的超级开心！你嘴角的触感……我回味了一路。晚安～”
后面跟着一个害羞到捂脸的表情包。
陆凯明笑了。
回复：“晚安。”
然后他打开日历，开始认真规划下周的时间表。
周三：夏薇薇，意大利餐厅。
周五：秦雨柔，学校文艺汇演。
周六或周日：林晓晓，可以安排个电影或者短途出游。
完美。
只要小心点，别搞混了就行。
他这样想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A男的生活，原来可以这么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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