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百子湾社区,傍晚六点二十五分。
沈毅抬手看了眼手表,表盘上的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站在一栋公寓式居民楼的十二层走廊上,身后跟着三名同事,全部神情严肃。
“确定是1207室?”沈毅压低声音问,右手摸了摸腰后的手铐。这是他刚从警校毕业后的第三个月,参与的第一个大规模扫黄行动。
老陈点点头,这个队里干了十二年的老刑警,下巴朝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扬了扬:“错不了,邓立德就在里面。这孙子够精,租了十三套房子,自己住最靠里的。”
对讲机里传来各小组陆续汇报的声音:
“七层,702室,控制两人。”
“九层,904室,控制一人。”
“十一层,1103室,控制三人。”
沈毅深吸一口气,胸膛里心脏跳得有点快。警校的训练和两年的实战让他学会了控制紧张,但每次行动前的那股劲儿仍在。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沈,一会儿你跟在我后面。”
沈毅点头,没说话。
六点三十分整,对讲机里传来队长郭海飞的命令:“行动!”
老陈一脚踹开1207室的房门,四人鱼贯而入。
“警察!别动!”
沈毅是第三个冲进去的。
客厅里,一个穿着灰色T恤、身材精瘦的粗莽男人正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拿着手机似乎要往窗外扔。
沈毅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对方手腕,熟练地一扭一压,手机应声落地。
“邓立德?”老陈问。
精瘦男人喘着粗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汗珠:“你们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我就住这儿!”
沈毅瞥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条未发送完的消息:“有条子,快——”
“什么都没干?”老陈冷笑一声,示意沈毅把他铐上,“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这十三套房子里的姑娘,手机里都有你的联系方式?”
邓立德被反铐着,眼睛四处乱转:“那是我租给她们的,我就是个二房东。”
沈毅没理会他的辩解,环顾这间公寓。
与之前搜查的那些用作卖淫场所的房间不同,这里干净整洁得过分。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台电视,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头儿,卧室有发现。”小李从里间探出头。
老陈走进卧室,沈毅押着邓立德跟上。
卧室同样简洁,但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后,露出了里面的几本护照和一叠现金。
“这些护照怎么回事?”老陈拿起一本,翻开,是邓立德的照片,但名字不同。
邓立德咽了口唾沫:“那、那是假的,我就是办着玩。”
“头儿,这还有个暗格。”小王敲打着衣柜的内壁,传来空洞的回声。
几分钟后,他们从衣柜后的暗格里拖出一个小型保险箱。
老陈看向邓立德:“钥匙?”
邓立德摇头:“那不是我的,这房子我刚租不久。”
沈毅蹲下身,仔细观察保险箱的结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工具。
两分钟后,保险箱“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七本账本和三个U盘。
邓立德看到这些东西,脸色瞬间惨白。
老陈翻看账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邓老板,记账挺仔细啊。”
沈毅拿起一个U盘,问道:“这些是什么?”
邓立德突然激动起来:“那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你们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沈毅与老陈对视一眼,明白这话已经等于招认。
“带走。”老陈挥手。
沈毅押着邓立德走出房间,走廊上其他小组也在陆续收队。
对讲机里传来王队的声音:“行动结束,共抓获十三名卖淫人员和一名组织者,收队。”
下楼时,邓立德突然低声对沈毅说:“小兄弟,新来的吧?这行水深,你放我一马,我给你这个数。”他比了个五的手势。
沈毅面无表情:“留着你跟法官说吧。”
楼下停着五辆警车,闪烁的蓝红灯光把傍晚的百子湾社区映得忽明忽暗。
一些居民站在不远处围观,交头接耳。
沈毅把邓立德押到第三辆警车前,用手护着他的头顶,把他塞进后座。
“老实点。”沈毅关门前说。
邓立德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沈毅很不舒服:“小警察,咱们还会见面的。”
沈毅关上车门,没理会这句话。他站在车旁,看着同事们把其他嫌疑人一一押上车。初秋的北京傍晚已有凉意,但他感觉后背有点汗湿。
老陈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干得不错。”
沈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陈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
“太顺利了。”沈毅看着关着邓立德的那辆警车,“我们掌握线索太明确了,就像有人故意给我们的一样。”
老陈笑了笑,眼角挤出几条皱纹:“能想到这层,不错。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回去审讯。”
沈毅点头,又喝了口水。
警校毕业时,他是全班综合成绩第三名,选择当刑警是因为觉得这样能最直接地打击犯罪。
但这两年让他明白,现实中的犯罪往往不像教科书里那样非黑即白。
行动结束后的分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十几名嫌疑人在不同的审讯室里接受问话,走廊里脚步声、询问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杂在一起。
沈毅和同事们穿梭其间,负责初步的笔录和材料整理工作。
大量的信息需要核实,大量的证据需要登记入库,整个队伍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运转到深夜。
宏观来看,这次行动战果颇丰,证据链也比较完整,同事们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的欣慰。
沈毅参与了几份次要嫌疑人的笔录后,被安排去协助整理核心人物邓立德的初步卷宗。
在档案室,同事调出了邓立德的前科记录。
沈毅接过那份薄薄几页纸,却感觉分量不轻。
邓立德,三十二岁,哈尔滨人。
照片是几年前的,比现在看起来青涩一些,但眼神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如出一辙。
卷宗显示,早在五年前,他就在哈尔滨因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利用网络平台招嫖,在老旧小区租赁多处房产作为窝点,手下控制着至少七八名失足妇女,抽成高达七成,对不听话的妇女伴有威胁、恐吓等软暴力行为……作案手法、组织模式,与这次在百子湾的案子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规模扩大了不少。
“老手了,而且是惯犯。”沈毅低声自语,手指敲击着卷宗页面。
这意味着邓立德对警方的侦查和审讯流程可能相当熟悉,反侦察意识也会更强。
他之前那句“这行水深”,恐怕不完全是虚张声势。
窗外,夜色已深。
“小沈,还没走呢?”一位年长些的同事推门进来,看到仍在埋头阅读的沈毅,“这边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弄。赶紧回去吧。”他顿了顿,接着调侃道:
“弟妹该等急了吧?别让人家独守空房啊。”
听闻这话,沈毅眉毛微挑,脑海里闪过妻子林薇在家中等他的画面。
一整晚高度紧绷的神经,在想到那个亮着温暖灯光、有着妻子等待的小窝时,终于得以稍稍松弛。
他确实归心似箭。
将邓立德的卷宗仔细归档,又快速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桌面,沈毅跟还在加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离开了依旧喧闹的分局大楼。
深夜的北京,秋风带着凉意。
他站在路边,招手打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师傅,通惠家园。”
车子穿过霓虹闪烁的都市核心,驶向朝阳区四惠。
近半小时后,在一片密度颇高的住宅区前停下。
这里便是通惠家园,一片占地面积广阔的老社区。
一栋栋六层高的板楼整齐排列,因年代久远,外立面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
虽然没有电梯,但小区内的绿化异常优秀,树木高大繁茂,即使在秋夜,也能借感受到静谧安宁的良好环境。
沈毅熟门熟路走进了5号楼,沿着楼梯一步步上到五楼。
站在502室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外面的疲惫尽数吐出,然后才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玄关的灯为他亮着,客厅也透出柔和的光线。
而最清晰的声音,来自厨房——那是锅里冒着热气,铲子与锅壁碰撞发出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烹饪声。
他刚换好拖鞋,一个身影便从厨房里闻声走了出来。
正是他的妻子,林薇。
她今年二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华。
乌黑顺滑的短发在脑后松松地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像是蕴藏着星光,此刻温柔地望向沈毅。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鼻梁高挺,唇形饱满,组合在一起,既有少女般的清纯甜美,又透着一股知性文静的气质。
她身上系着一条素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正准备宵夜。
“回来啦?”林薇的声音清脆悦耳,“听到开门声就知道是你。忙到这么晚,饿不饿?我煮了点小馄饨,马上就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接过沈毅脱下的外套,顺手挂好。
然后她看向丈夫,目光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柔声道:“累了吧?先洗手休息一下,吃的很快就好。”
看着妻子温柔笑容影,沈毅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宁。
他和林薇同年,缘分深厚得惊人,从懵懂无知的幼儿园,到青涩叛逆的中学校园,整整十几年,两人一直是同班同学。
这份青梅竹马的情谊,在岁月的发酵下,早已变成了深刻的爱恋。
两人都是学霸,一路读到硕士毕业。
而在本科毕业那年,他们便认定彼此,携手步入了婚姻,至今已有五年。
这些年的夫妻生活,并未消磨掉最初的热情,反而在这种日常的相互扶持和嘘寒问暖中,沉淀得愈发醇厚。
对他这份时常需要加班、甚至带有一定危险性的刑警工作,林薇从未有过怨言,总是用她的方式,为他亮着一盏归家的灯,准备着一碗热乎的饭。
沈毅走到餐桌边坐下。
小巧的餐桌上,两碗热气腾腾、汤清皮透的小馄饨已经摆好,旁边还有一小碟爽口的酱菜。
“还是家里的饭香。”沈毅拿起勺子,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林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狼吞虎咽。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说着,忽然轻轻吸了吸鼻子,露出狡黠的笑意,“欸?你身上……怎么好像有股香水味儿?还挺杂的。今晚是什么特殊工作任务啊,沈警官?”
沈毅舀馄饨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混杂的、廉价的香水气味,自然是来自百子湾那些房间里,来自那些被控制的失足妇女。
但他不能细说。
他抬起头,迎上妻子好奇的目光,略带歉意地说:“没什么,就是常规工作,接触的人杂,可能不小心沾上了点味道。”
林薇是懂事的,见他这么说,立刻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体贴地将酱菜往他面前推了推:“理解理解,我们的沈警官辛苦了。快多吃点。”
温馨的宵夜时光在轻松的闲聊中度过,主要是林薇说着白天的琐事,沈毅则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听众,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吃完后,林薇利落地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清洗。
沈毅本想帮忙,却被她笑着赶了出来,让他去沙发上休息。
沈毅拗不过,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耳边是厨房传来的哗哗水声,让他感到无比心安。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林薇走向客厅角落那个收纳柜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到林薇正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药盒,熟练地倒出几粒药片,就着桌上凉好的温水仰头服下。
沈毅坐直了身体,关切地问道:“薇薇,最近感觉怎么样?药还按时吃着吗?”
林薇放下水杯,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俨然藏着一丝落寞:“嗯,吃着呢,老样子。”她走回沙发坐下,轻轻叹了口气,“医生说需要静养。”
看着妻子故作轻松的样子,沈毅心里一阵疼惜。
林薇硕士毕业后,凭借出色的专业成绩和亲和力,顺利进入一所重点高中担任美术老师。
然而,就在上个学期末,她的身体出了问题,一种需要长期服药和静养的慢性疾病。
医生强烈建议她暂时脱离工作环境。
于是,她不得不离开了她所热爱的讲台,至今已在家休养了大半年。
这件事对林薇的打击不小。
她是个要强且有追求的人,从学霸到优秀教师,一路走来都希望实现自我价值。
如今因病困居家中,虽然沈毅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反而更加体贴,但她自己心里,那份无法施展抱负、仿佛与社会脱节的失落感,如阴霾般长期笼罩在她的心头。
看着林薇眉宇间的落寞,沈毅琢磨片刻,开口道:“明天周末,我刚好不用加班。咱们好久没一起出去走走了,要不……去朝阳大悦城逛逛?吃顿你喜欢的,再看场电影,怎么样?”
林薇闻言,眼睛果然亮了起来,用力点点头说:“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次日晌午,阳光正好。两人简单收拾后,便出发前往朝阳大悦城。
周末的大悦城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沈毅和林薇并肩而行。
林薇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卡其色风衣,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更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她略施淡妆,清丽迷人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或欣赏或惊艳的目光。
走到直梯前,正好一趟电梯抵达。
门一开,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似乎都是男性。
林薇脚步几不可查地迟疑了一下,但沈毅并未察觉,只是下意识地护着妻子,抢先一步迈了进去,林薇便也低着头跟了进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顿时有些拥挤。
林薇站在靠里的位置,沈毅则在她身前半步,试图为她隔出一点空间。
然而,随着电梯上升,林薇身上那股清雅淡然的体香,也显得更浓郁了些。
周围几个男人的目光,开始似有若无地飘向林薇。
有人借着调整站姿,不动声色地朝她靠近了些;有人透过电梯厢壁的反光,偷偷打量着她。
沈毅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妻子似乎有些紧绷。
他眉头微蹙,身体向后靠了靠,更结实将林薇护在自己与电梯厢壁之间。
好在电梯运行很快,“叮”的一声轻响,他们目的地的楼层到了。
门刚一打开,沈毅便立刻伸手揽住林薇的肩膀,几乎是半护着她,迅速从那股暧昧的空气中脱离出来。
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刚才那一幕。
沈毅揽着林薇的手并未立刻放下,直到走进熙熙攘攘的商场中庭,“那家新开的粤菜馆好像评价不错,去尝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装修雅致的餐厅提议道。
林薇自然没有异议,脸上漾起轻松愉快的笑容。
餐厅里环境清幽,人虽不少却不显嘈杂。
侍者引他们到一张靠窗的四人桌落座。
林薇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样沈毅爱吃的菜,又加了一道清淡的汤品和一份甜品。
“你最近熬夜多,喝点汤水润润。”她说着,拿起沈毅面前的碗碟,用热茶细细烫过一遍,再将茶水倒入一旁的水盅,又将烫好的餐具整齐地摆回他面前,提点沈毅多喝茶。
菜肴陆续上桌,沈毅细心地挑出清蒸鱼一块最肥嫩的腹肉,准备夹给林薇时,他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到了邻桌。
邻桌坐着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妻,丈夫模样普通,妻子容貌姣好。
用餐期间交流不多,气氛似乎有些沉闷。
那位妻子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略显匆忙地接起,压低声音“嗯啊”了几句便挂了。
几乎与此同时,餐厅门口走进来一名穿着连帽卫衣、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子,他独自一人,目光在餐厅内扫视一圈,随后在不远处坐了下来,正好在沈毅他们和那对夫妻的侧后方。
接下来的一幕,让沈毅夹着鱼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只见邻桌那位妻子凑近丈夫,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要去洗手间。
然后她拿起手包,起身离座。
而几乎在她走向卫生间的同时,那名刚刚坐下、连菜单都还没看的年轻男子,也像是恰好内急一般,迅速地站起身,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两人前一后,保持着距离,却一同消失在前往卫生间的通道里。
沈毅碗里的鱼肉已经放下,他看似在听林薇说话,但注意力都在别处。
五分钟,十分钟……两人依然没有出来。
“怎么了?”林薇察觉到丈夫的心不在焉,轻声问道。
沈毅回过神,对林薇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低声道:“没什么,看到点可能有点奇怪的情况。我过去看一下,你坐着等我一会儿。”他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属于警察的审慎和警惕。
林薇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信任地点点头:“好,你小心点。”
沈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似随意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他倒要看看,那对在餐厅卫生间里“失踪”了十多分钟的“陌生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卫生间分为男女两侧,门上标着清晰的指示牌。
沈毅先是瞥了一眼女卫生间,那里没有出入,一切正常。
他走进男卫生间,里面灯光亮堂,却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墙上的瓷砖反射着冷光,几个小便池和四个隔间一字排开,前三个隔间的门都虚掩着,空无一人。
只有最后一个隔间,门紧紧锁着,从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影子晃动。
沈毅眉头微皱,本能地放轻了脚步。
他走到洗手台前,假装洗手,却没拧开水龙头,同时耳朵却竖起听着动静。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水流声。
但很快,从那个锁着的隔间里,传来了异样的声音——一种节奏性的拍打声,像是肉体碰撞的闷响,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明显不是一个人能发出的。
沈毅屏息凝神。只听拍打声加快了节奏,夹杂着女子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急促的颤音:“啊……嗯……快点……”
里面传来男子的低喘:“宝贝,你今天真紧……”
女子的呻吟更急了,声音断断续续:“别停……用力……啊……”
沈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贴近隔间门,确认这不是幻觉。
隔间里的动静越来越激烈,拍打声如鼓点般密集,女子的呻吟也随之高亢起来:“哦……对,就这样……深点……嗯啊……”
男子似乎在用力,呼吸粗重:“你老公在外面等着呢,就不怕?”
女子喘息着回应,声音里带着放纵的笑意:“他……他不行……每次都草草了事……我需要这个……啊……你懂的……”
拍打声暂停了片刻,似乎是他们在调整姿势。沈毅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女子更满足的叹息:“继续……别停……我老公……嗯哼……他满足不了我……
啊……好舒服……从来不持久……嗯……快……”
男子低笑一声:“那我呢?我持不持久?”
“值……值了……啊……用力点……我快到了……”
女子的声音颤抖着,呻吟转为连续的尖细叫声:“哦……天啊……对……就这样……啊……啊……”里面的节奏达到了高潮,拍打声急促而猛烈,伴随着两人交织的喘息。
女子的呻吟越来越放肆:“来吧……射里面……我安全……嗯啊……”
终于,一阵长长的低吼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零星的亲吻声和喘息。
女子低声说:“下次……还是这里?或者换个地方……我老公最近疑心重……但我离不开你……他给不了的,你都能给……”
男子喘着气:“随便你,宝贝。只要你开心。”
沈毅后退一步,拳头微微握紧。
作为警察,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婚姻的裂缝,欲望的背叛……但这些事他管不着。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卫生间。
回到座位时,林薇正关心地看着他。
“没事吧?”她问。
沈毅笑了笑,摇头:“没事,就是点小事。咱们继续吃吧。”
沈毅拿起筷子继续用餐,林薇见他神色如常,便也放下心来。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沈毅用余光注意到,那名穿着连帽卫衣的年轻男子率先从卫生间通道走了出来。
他神色如常,没有看向任何人,径直朝着餐厅门口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紧接着,那位容貌姣好的妻子也走了出来。
她微微低着头,脸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发丝似乎重新整理过,但仍显得有点凌乱。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餐桌,沉默地坐下。
让沈毅感到异样的是,面对妻子离开了将近二十分钟,那位丈夫只是抬眼看了看她,脸上没有任何疑问、不悦或者关切的表情,甚至连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之类的寻常问话都没有。
他只是默默吃着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菜,气氛沉闷得诡异。
妻子回来后,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只是迅速地将桌上剩余的食物吃完,然后丈夫便抬手示意服务员结账。
整个过程快得出奇,他们付完账,便一前一后地起身离去。
沈毅微微蹙眉,这对夫妻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吃饱了吗?”他收回目光,转向林薇,语气温和,“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看场电影?听说最近有部不错的片子。”
“看电影?好啊!”林薇眼睛一亮。
两人离开餐厅,来到了位于商场高层的影院。
影厅里灯光暗下,银幕上光影流转,他们像许多普通情侣一样,沉浸在故事的情节中,共享着爆米花,偶尔低声交流一句。
两个小时的电影时光,轻松而惬意。
电影散场后,意犹未尽的两人路过三楼的室内真冰溜冰场。
透过明亮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场内人们飞驰或蹒跚的身影。
“好久没溜冰了,想不想进去玩一会儿?”沈毅看着场内,提议道。
林薇看着冰场,眼中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用力点头:“好呀!”
租好冰鞋,踏上冰面。
起初林薇还有些生疏,小心翼翼地扶着围栏,但在沈毅的鼓励和搀扶下,她很快找到了感觉。
她原本就身形轻盈,协调性好,渐渐能脱离扶持,在冰上滑行起来。
卡其色风衣的下摆在滑行中扬起优美的弧线,伴随着她偶尔因为失去平衡而发出的、带着笑意的轻呼,整个人仿佛一只重获自由的鸟儿。
沈毅跟在她身旁,护着她,看着她难得展露的、如同少女般烂漫的笑容,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一刻,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烦扰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冰场之外。
林薇的美丽和滑冰时展现的优雅身姿,同样吸引了场内不少人的目光。
无论是场边休息的,还是冰场上滑行的,都有许多视线追随着她的身影。
对于这些目光,沈毅这次敏锐地察觉到了,内心为妻子绽放的光彩感到骄傲。
直到天色渐晚,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溜冰场,还了冰鞋。
“出了一身汗,不过真开心!”林薇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的。
“嗯,”沈毅笑着点头,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走吧,我们去楼下超市买点菜,晚上给你露一手。”
“期待哦!”林薇笑着,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两人乘坐扶梯,说笑着来到了大悦城地下的生鲜超市。
周末夜晚的超市人头攒动。
他们推着购物车,慢慢穿梭在货架之间,挑选着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类,交流着晚餐的构想。
来到收银区附近排队时,林薇目光扫过旁边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在某一排停顿了下来。
那是各式各样的避孕套。
她的眼神微微睁大,抿了抿嘴唇,手指轻轻抬起,却蜷缩了一下,似乎想伸手去拿,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只是默默地将目光移开,看向了别处。
一直留意着妻子举动的沈毅,将林薇这短暂的挣扎尽收眼底。
他的心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和无力感。
他清楚地知道林薇在期待什么,也明白她为何犹豫。
但他无法回应这份期待。
他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妻子的目光停留之处,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排队的人流,轻声对林薇说:“好像快轮到我们了。”
林薇回过神,“嗯”了一声,推着购物车往前挪了一步。
购物结束,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和生活用品,走向停车场。
林薇掏出钥匙,解锁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这是他们婚后为了方便出行购置的,平时多是林薇在使用。
车子驶出大悦城的地下车库,不到二十分钟,便回到了通惠家园。
深夜的小区显得格外宁静温馨。
一盏盏暖黄色的路灯沿着蜿蜒的小路点亮,勾勒出楼宇的轮廓,窗户里透出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茂密的树木在秋夜微风中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偶尔有晚归的居民牵着狗散步走过,或是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穿梭其间,带来一丝生活的动静。
由于毗邻国贸CBD区域,交通便利,租金相对周边又有优势,通惠家园向来是北漂一族的租房首选,因此居住着大量的外来人口,人员构成比较复杂。
隐约能听到远处楼里传来年轻人聚会的谈笑声,为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可以看到,一些区域的围墙正在重新修葺,公告栏上也贴着通知。
据说开发商正计划将这个庞大的社区划分成几个更小的管理区域,意图对庞杂的居住人口进行更精细化的管理。
林薇将凯美瑞稳稳地停在了5号楼楼下的停车位里。
两人提着东西,借着路灯的光,熟稔地走上五楼。
回到家中,将采购的物品归置妥当后,两人都感到些许疲惫,便准备先行洗漱,再准备晚饭烹饪。
沈毅先去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去了些许疲乏。
当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注意到林薇正站在卧室阳台附近,背对着他,压低着声音讲电话。
阳台的推拉门没有关紧,细微的通话声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妈,我知道……”
是林薇母亲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真切,但语气似乎有些急切。
“哎呀,您又说这个……”林薇的语气透露出明显的迟疑和搪塞,“……我这不是身体还需要调养嘛……医生也说了要静养,不能太劳累……”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持续了一会儿,带着劝诫的意味。林薇的声调略微提高,略显烦躁:“孩子的事……孩子的事哪有那么简单啊!总要等我身体好了再说吧?
而且……而且沈毅他也忙……”
她又听了一会儿,最终语气软化下来,“好了好了,妈,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嗯,您也早点休息吧,别操心那么多了。”
通话结束了。
沈毅站在客厅边缘,阴影笼罩着他。
电话的内容,他听得并不完整,但核心意思已然明了。
岳母又在催促他们要孩子了,并将重任主要压在了因病在家的林薇身上。
他听到林薇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她没有立刻转身,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阳台边,望着窗外零星灯火的小区夜景,单薄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充满了低落和无措。
沈毅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走上前。
他知道,林薇此刻需要一点独自消化情绪的空间。
他理解岳母的期盼,更心疼妻子的压力和委屈。
但那个无法宣之于口的的隐疾,始终横亘在他们的婚姻生活中。
他握了握拳,最终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身,默默走向了厨房,将那一室的沉寂留在身后。
周一清晨,天色沉沉。
铅灰色的阴云低低压着城市的天际线,将晨光滤成一片黯淡的灰白。
淅淅沥沥的秋雨不紧不慢地落着,敲打着窗玻璃,在窗外形成一片朦胧的水幕,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凉意。
“我走了。”沈毅在玄关换好鞋,对着屋里说道。
林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擦碗的布。
“路上小心,下雨天开车慢点。”她走到他身边,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
“嗯,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沈毅亲了亲她的脸颊。
“放心吧。”林薇笑了笑。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隔绝了外面湿冷的空气。
偌大的空间瞬间陷入一种被雨声放大的寂静里。
林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听着沈毅的脚步声在楼道里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她默默地转身,开始收拾昨晚和今晨留下的些许凌乱。
洗碗,擦灶台,将沙发上的靠垫摆正,用抹布拂去家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些日常的、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在此刻寂静的雨声中,就像那窗外绵绵不绝的雨丝,悄无声息地沁入心扉,将一种无形的、湿冷的寂寥,一点点浸润开来。
家务很快便做完了。
林薇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时针仿佛被这阴雨天气粘住了,极不情愿地才刚刚走过八点。
窗外的雨依旧不紧不慢地下着,沙沙的雨声非但没有带来宁静,反而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将屋里屋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放大了室内的每一种细微寂静——冰箱的低鸣、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漫长的一天,又开始了。
一种熟悉的、无所适从的空虚感,从四面八方悄然漫上心头,无声地浸染着她。
林薇在客厅里静立片刻,走进卧室,换上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拿起一把素色的长柄雨伞,也走出了家门。
雨不大,但很密。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
她开着那辆黑色的凯美瑞,缓缓驶出小区,融入清晨湿滑拥堵的车流中。
车窗外,是被雨水淋得颜色愈发深重的楼房、行道树,以及行色匆匆、撑着各色雨伞的路人。
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调的滤镜。
车子行驶了大约两公里,在兴隆公园附近找了个位置停下。
相较于平日的晨练热闹,雨天的公园显得冷清许多。
高大的乔木枝叶被雨水洗得碧绿,却也更添了几分幽深。
石板小径湿漉漉的,反射着天光,蜿蜒着通向公园深处,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冒着雨快步穿行的身影。
空气里是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清新气息,却带着沁人的凉意。
林薇撑着伞,沿着熟悉的小径,走向她常去的那座位于小山坡上的凉亭。
那里视野不错,又足够安静,是她这大半年休养以来,排遣时光时常来的地方。
她通常会带上一本书,在这里坐上小半天,听着鸟鸣(或者今天的雨声),看着不远处湖面上泛起的涟漪,试图让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然而今天,当她踏着被雨水打湿的石阶走上凉亭时,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那是一个穿着蓝白色相间高中校服的男生,身材清瘦。
他背对着小径的方向,坐在凉亭边缘的美人靠上,身前支着一个画板,正对着凉亭外被雨幕笼罩的湖光树色,专注地画着什么。
画笔在纸面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与亭外的雨声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林薇的脚步在亭外微微一顿。
这片她习惯了的、用来安放孤独的静谧角落,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的、年轻的身影占据了。
林薇脚步放得更轻,走进凉亭,在离少年不远不近的另一侧美人靠上坐了下来。
少年似乎沉浸在画中,并未回头,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持续着,像与雨声唱和的另一重低语。
林薇取出随身带来的书,翻开至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目光落在字里行间,试图找回平素在这里阅读时的心境。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书页上的文字偶尔会模糊,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身旁那细微而持续的作画声,以及那道清瘦专注的背影所牵引。
过了不知多久,林薇终于还是轻轻合上了书本。
她抬起头,目光悄然落在少年的手上。
那握着画笔的手指纤细而白皙,关节分明,在微冷的光线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
笔杆在他指间稳定而灵活地移动,勾勒着线条,涂抹着明暗。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手臂缓缓上移,掠过略显宽大的校服衣袖,最终停留在少年的侧脸上。
那是一张极为俊秀的面庞,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分明。
微湿的黑色发梢贴着他光洁的额角,长而密的睫毛低垂着,掩住了眼眸,却更衬得他神情专注,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仿佛周遭的雨声和时光都与他无关。
或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得稍久,少年执笔的动作微微一顿。
林薇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轻声开口,打破了凉亭里微妙的静谧:“同学,今天……不用上学吗?”
少年闻声,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与林薇接触的刹那,闪过一丝迟疑和慌乱,像受惊的小鹿。
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种未被世事侵扰过的清澈。
“……嗯,”
他声音有些低,带着变声期尾声特有的微哑,“只是想……逃课一小会儿。”
他顿了顿,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语,“间操之前,我会回去的。”
他的坦诚让林薇有些意外,随即了然。
作为老师,更作为曾经的学生,她理解那种被校园生活束缚住的感觉。
但她此刻的身份只是一个陌生人,没有立场,似乎也没有必要去劝诫什么。
“原来是这样。”林薇微微一笑,笑容温和,不带任何评判的意味。
她站起身,将书收进随身的包里,拿起靠在旁边的素色雨伞,“那我就不打扰你画画了。”
少年看着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画板,耳根却泛起一丝红晕。
林薇撑开伞,步入凉亭外细密的雨幕中。
在离开前,她鬼使神差地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凉亭中的少年,以及他画板上那幅已然成型的速写——朦胧的雨景,幽深的湖面,还有凉亭一角,一个模糊的、低头阅读的女子侧影,竟是自己方才的模样。
画中的她,安静地融入了这片雨景,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孤独与柔美。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澜,很轻很轻,却带着一种陌生的、冰凉的涟漪。
她迅速转回头,握紧伞柄,步入被雨水洗刷得愈发清晰的现实世界,将那幅画,和作画的少年,一同留在了身后那片被雨幕笼罩的静谧之中。
清晨,市局刑警队。
沈毅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咖啡、纸张和熬夜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陈正端着搪瓷缸子站在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邓立德案的人员关系和资金流向。
“来了?”
老陈头也没回,呷了口浓茶,“邓立德这孙子,嘴比死鸭子还硬。”
沈毅脱下带着潮气的外套挂好,走到白板前。“还是什么都不认?”
“认?他只承认自己是个『房屋中介』,把房子租给那些姑娘,抽点成,坚称对她们的具体『业务』不知情,更不承认直接组织管理。”老陈用笔敲了敲白板上邓立德的照片,语气带着嘲讽,“把自己摘得挺干净。”
但证据不会说谎。
沈毅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从邓立德保险箱缴获的U盘,里面是大量加密的联系人名单、日程安排和账目记录,全都指向一个通过隐秘App进行高效管理的卖淫网络。
账本清晰记录了数百笔交易,金额从几百到数千不等,显示出其客户群并非底层,多是一些消费能力不错的白领和中年男性。
沈毅最初的任务,就是核对那些被抓获的卖淫人员的初步笔录。
这些女子大多二十出头,来自全国各地的小城或农村,被邓立德以“高薪租房、工作轻松”
的诱饵骗来北京,一旦陷入,便难以脱身。
翻阅着那一份份带着惶恐或麻木的陈述,沈毅尤其留意到,部分笔录中隐晦地提到,一些客户并非单纯寻求性服务,而是要求“温柔陪伴”“说说话”“听听抱怨”,甚至有人明确表示只需要拥抱和安抚。
接下来,沈毅开始分析U盘中的视频文件。
画面质量很差,显然是隐蔽摄像头拍摄,角度固定,场景多是那些出租屋的卧室。
在检查其中几段时,一些对话片段引起了沈毅的注意。
画面中,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在行为间隙,低声对身下的女子抱怨:“……我老婆根本不懂,嫌我没用……这几年是真不行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能到你这儿找点刺激,证明自己还是个男人……”
女子的回应是模式化的安慰与鼓励。
接下来,是对保险箱内物品的进一步清理。
沈毅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塑料瓶,里面装着几十片蓝色的菱形药片。
药片上的刻字模糊不清,送检后很快有了结果——是假冒的西地那非,成分粗糙,剂量不稳,服用后不仅效果存疑,还可能对心血管系统造成风险。
再次提审邓立德时,面对这瓶药片,他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先是声称是自己用的,在沈毅指出其单身且账本记录显示有额外药品支出后,又改口供认,这是提供给“有需要”的客户的“增值服务”。
“有些客人……嗯……状态不好,时间短,自己又不满意,影响回头率。”
邓立德眼神闪烁,“这玩意儿……成本低,抽成高。姑娘们会劝他们试试,说效果多好多好,吃了就能『重振雄风』……其实也就是心理作用,或者偶尔碰巧有点用。”
他交代,这些假药来自一个上线。
至此,案件的性质发生了转变,从单一的组织卖淫,扩展到了销售假药。
沈毅马上走访了药监部门,对方的鉴定确认了这些药片的危害性,属于严厉打击的假冒伪劣产品。
在后续对一名卖淫女子的询问中,那女子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警官,你不懂……来这儿的很多男人,看着人模人样,其实……在家里可能抬不起头。老婆嫌弃,自己那方面又不行,没了自信心。我们……我们得装,装得很享受,夸他们厉害,让他们觉得钱花得值,才能多拿点小费……有时候,还得哄着他们把那些药吃了,心里也怕出事……”
听着这些叙述,沈毅沉默着。
他不禁想起昨天餐厅卫生间里那对偷情男女的对话,想起妻子林薇在超市避孕套货架前犹豫缩回的手,想起深夜里岳母催生的电话,以及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叹息。
这些案件中的碎片,似乎也悄然蔓延到了他自己的生活中。
接下来,沈毅将从几名主要卖淫女子手机中恢复的电子支付记录初步整理出来。
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横跨近六个月,涉及数百个不同的账户和化名。
他将关键账户信息和高频交易对象做了标记,拿着打印出来的汇总清单,敲开了支队长办公室的门。
“进。”
郭海飞正伏案审阅另一份文件,抬头见是沈毅,示意他坐下。
“怎么样,支付记录有突破?”
“郭队,”沈毅将清单递过去,“这是从几个核心人员手机里提取的近半年转账记录,账户很多,用了大量化名。但结合U盘里的日程和客户信息交叉比对,可以锁定一批高频且交易金额稳定的对象。我认为,下一步应该重点排查这些账户的真实身份。”
郭海飞接过清单,快速浏览着,手指在几个被沈毅红笔圈出的账户名上点了点:“嗯,思路没错。这些『老客户』,尤其是那些涉及『特殊服务』和购买了假药的,是突破口。”他放下清单,果断下令:“这样,你立刻准备一下,带上相关手续,去这几家主要银行和支付平台对应的营业厅,把这些账户的实名信息给我调出来……”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熨帖的警服,肩章显示着二级警员的衔级。
他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高约一米七,体形瘦削但站姿挺拔,显得十分精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容貌,眉眼清俊,鼻梁高挺,皮肤白皙。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给人一种干净、友善的印象。
“郭队,关于上次那个盗窃案的结案报告,我写好了,给您送过来。”
年轻警察的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哦,学文啊,来得正好。”
郭海飞接过报告随手放在一边,指了指沈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毅,咱们队里的新锐骨干。”又对沈毅说:“这是靳学文,刚分来咱们队不久,小伙子不错,警校高材生,跟他爸一样,是块干刑警的料。”
靳学文立刻转向沈毅,笑容更热情了几分,主动伸出手:“沈毅师兄!久仰大名,早就听说您业务能力特别强,一直想跟您学习!”
沈毅与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温暖干燥,虽然看起来清瘦,但握力不俗,隐约能感觉到布料下的肌肉线条。
“你好,靳学文,过奖了。”沈毅点头笑道。
郭海飞看着两人,手指敲了敲桌面:“正好,沈毅,学文来了,你们俩搭档跑一趟吧。调取账户信息这活儿,需要细心,也让他跟着熟悉下流程。最近队里人手紧,老陈得深挖假药上线,你就带着学文先把嫖客身份这条线捋清楚。”他看向靳学文,嘱托道:“学文,跟着你沈师兄好好学,多看多问,但别毛手毛脚添乱。”
靳学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兴奋,立刻挺直腰板:“是!郭队!保证完成任务!谢谢郭队,谢谢沈师兄!”他看向沈毅,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师兄,我一定用心学,您多指点!”
沈毅看着靳学文那毫不掩饰的兴奋劲儿,有点像看到了刚毕业时的自己。
他本身也不是喜欢摆架子的人,便点了点头:“没问题,郭队。我们这就去准备手续。”
带着靳学文走出支队长办公室,沈毅走向自己的工位整理调取证据所需的文书,并对跟在身旁、依旧有些兴奋的靳学文交代道:“先去技侦那边把手续盖章完备,然后我们去最近的一家商业银行营业点。路上我跟你详细说一下这个案子的情况和需要注意的细节。”
“好的师兄!”靳学文亦步亦趋,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我明白了师兄,调取的时候要注意核对账户信息的准确性和完整性,避免遗漏……”
看着靳学文认真好学的样子,沈毅心里倒也踏实了几分。
毕竟,虽然带新人意味着要分心指导,但多个靠谱的帮手,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
而且,靳学文身上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和他那位据说也是老刑警的父亲带来的“家学渊源”,或许真能在这纷繁复杂的线索中,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助力。
他拿起整理好的文件袋,看了一眼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
“走吧,抓紧时间。”
两人工作开展得还算顺利。
在商业银行的营业厅,出示了完备的手续后,柜台工作人员便把信息调取了出来。
靳学文全程跟在沈毅身边,眼神专注,偶尔在沈毅与工作人员沟通间隙,低声提出一两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示出良好的基础和敏锐度。
“师兄,这几个账户的开户行都是分散的,看来这帮人还挺谨慎。”回程的车上,靳学文翻看着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资料说道。
“嗯,惯用伎俩了,分散资金流,增加追踪难度。”沈毅开着车,目视前方,“回去后要把这些信息和U盘里的客户描述、交易时间再做一次交叉比对,确保我们锁定的就是目标人物。”
“明白。”靳学文点头,将资料仔细地收进文件袋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恳切地说:“师兄,有个不情之请。”
“嗯?你说。”沈毅瞥了他一眼。
“那什么……以后我能叫您师傅吗?”靳学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亮,“局里规矩,新来的都得有老人带。您虽然年轻,但能力强,经验也比我丰富多了。我是真心想跟您学东西。”
沈毅愣了一下,失笑道:“什么师傅不师傅的,听着跟老古董似的。咱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就行。”
“别啊师兄,规矩不能废。”
靳学文却较真起来,“您就让我叫吧,我心里踏实。放心,对外我还叫您师兄,不给您添麻烦。”他脸上那混合着期待和执拗的表情,让沈毅想起了警犬训练基地里那些盯着训导员、渴望得到认可的小狗。
沈毅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点:“随你吧。”
靳学文立刻眉开眼笑:“谢谢师傅!”
回到队里,两人立刻投入到繁琐的资料整理和交叉验证工作中。
有了靳学文这个手脚麻利的帮手,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
沈毅负责核心部分的梳理和判断,靳学文则包揽了大量的基础信息录入和初步筛选工作,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虽然稍显稚嫩,但也能提供不同的视角。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办公楼里也渐渐安静。沈毅看了看时间,拍了拍还在对着电脑屏幕核对的靳学文的肩膀:“行了,今天先到这,剩下的明天再弄。
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师傅,我把手头这点弄完就走。”靳学文头也不抬地应道。
沈毅没再催他,自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开车,像很多个普通工作日一样,在单位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
骑了将近四十分钟,身上微微出汗,驱散了一些在办公室久坐的疲惫。
进入通惠家园小区,将单车在指定区域停好,他熟门熟路地走向5号楼。
老旧的楼道里光线昏暗,他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踏亮了层层递进的声控灯。走到五楼,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温暖的光线和家常饭菜的香气一同涌出,瞬间包裹住他。
“回来啦?”林薇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最后一盘炒好的青菜。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和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嗯。”沈毅换好拖鞋,走到餐桌前,深深吸了口气,“真香。”
两人坐下吃饭。
林薇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随意地说道:“哎,我琢磨着,反正我现在也不用上班,车停楼下也是闲着。你单位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每天骑单车坐公交也挺折腾。要不,以后你开车上班吧?”
沈毅扒饭的动作顿了顿。
每天通勤的时间确实不短,遇到刮风下雨或者加班晚归,有车是会方便很多。
之前主要是考虑林薇偶尔需要出门,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休养,用车需求确实少了。
“也行。”沈毅点点头,接受了这份体贴,“那明天我开车去。”
林薇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又给他盛了碗汤:“那就说定了。快吃吧,汤要凉了。”
晚饭进行中。
沈毅嚼着米饭,目光偶尔落在对面细嚼慢咽的林薇身上。
灯光下,她低头时脖颈弯出柔和的曲线,偶尔抬眼与他目光相触,便回以一个浅浅的笑。
沈毅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中学时她扎着马尾、抱着书本走在校园林荫道上的青涩身影;大学时在图书馆里,阳光透过窗户在她专注侧脸上投下的光影;新婚夜她穿着红色礼服,羞赧又勇敢地望着他的眼神;还有这五年来,无数个如同此刻般寻常的夜晚,她总是亮着灯,准备好热饭热菜,等他归来。
她的温柔和贤惠,早已像空气一样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平常到有时会忽略,但只要稍一留意,那份沉甸甸的安稳感便充盈心间。
因为沈毅下班晚,这顿饭吃完,时间已然不早,差不多就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林薇之前吃过些东西垫肚子,所以才能陪着他到这个点吃晚饭。收拾好碗筷,林薇催促道:“你先去洗吧,我收拾一下厨房。”
沈毅点点头,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
他快速洗完,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便先回到了卧室。
躺在床上,沈毅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翻看着,试图让注意力集中,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厨房细微的收拾声停止,接着是浴室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持续了比他自己洗澡长得多的时间。
过了好一阵,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沈毅抬起头,目光瞬间定住。
林薇穿着一件浅杏色的丝质吊带睡裙走了进来。
睡裙面料柔软垂顺,贴着她身体曼妙的曲线流淌而下,长度刚过大腿中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
裙摆下,一双笔直白皙的腿裸露着,脚踝玲珑,赤足踩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她显然刚彻底吹干头发,乌黑顺滑的短发蓬松有型,自然地贴合着脸颊轮廓,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她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剔透,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仿佛泛着柔光。
五官线条清晰柔美,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扬,正带着些许氤氲水汽,显得格外朦胧。
鼻梁高挺秀气,嘴唇饱满,唇色是自然的嫣红,没有涂抹任何东西,却水润欲滴。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清新香气,夹杂着她自身那股熟悉的、
清雅的体香,随着她的走近,幽幽地飘散过来。
“还没睡啊?”她微笑道。
“嗯,看会儿东西。”沈毅应着,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睡裙细细的吊带搭在她光滑圆润的肩头,锁骨线条清晰利落。
丝质面料柔软地覆在她胸前,隐约勾勒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裙摆下那双匀称的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林薇似乎没有察觉到丈夫瞬间深沉的目光,很自然地走到床边,掀开自己那一侧的被子坐了进来。
柔软的床垫因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带着她身上清新的香气和温热一同侵袭过来。
沈毅感到心跳莫名地加快了速度,血液似乎在皮下加速奔流,带来一阵熟悉的、难以言喻的亢奋感。
他放下书,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妻子,在这一刻,褪去了平日里的知性和温婉,只剩下纯粹的女性魅力和无声的诱惑,强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看着她侧身整理枕头时,睡裙肩带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细腻光滑的肩颈皮肤;看着她躺下时,胸前的布料被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闻着她身上不断传来的、撩拨心弦的香气……
林薇调整好姿势,转过头,正好对上沈毅灼热的目光。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轻声问:“……怎么了?”
沈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滑腻的皮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底那股躁动更加汹涌。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逐渐清晰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夜噪。
“薇薇……”
沈毅的声音低沉,“你能……帮帮我吗?”
林薇闻言,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从他的脸上移开,又慢慢移回。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温柔。
她轻轻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嗯了一声。
她坐起身子,睡裙的吊带微微滑落一侧,露出更多白皙的肩头。
沈毅的睡衣下摆被她轻轻撩起,然后是睡裤的松紧带被拉开。
她小心地往下褪去他的睡裤,直至完全脱下,露出下身。
那根肉棒静静地躺在腿间,并未完全勃起,只是微微有些肿胀的迹象,长度大约六七厘米,软绵绵地贴着皮肤。
但沈毅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那种膨胀的快感正悄然积聚,让他呼吸不由得加重。
林薇的表情如常。
她跪坐在床边,膝盖压着床单,目光平静地落在丈夫的下身。
她伸出手,指尖凉凉的,轻轻握住了那根肉棒。
沈毅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电流般的酥麻从那里传遍全身。
“放松点……”林薇低声说,声音温柔如水。
她开始缓缓地上下撸动,手法不紧不慢,力道适中。
她的手指时而收紧,时而放松,沿着茎身轻轻按压。
沈毅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熟悉的节奏,快感如潮水般一层一层涌来。
肉棒渐渐有了反应,长度慢慢延伸到大约九厘米,仍旧很软,但那种膨胀的充实感越来越强烈,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林薇继续着动作,手掌的温度渐渐与他的皮肤融合。
她看着丈夫微微皱起的眉头和逐渐急促的呼吸,舔了舔嘴唇,动作下意识而自然。
但她瞥了眼仍旧疲软的肉棒,知道它还没有到能让她那样做的地步。
她只是加快了些许节奏,手指在顶端轻轻打圈,拇指按压着敏感的部位。
“舒服吗?”她轻声问。
“嗯……好……”沈毅喘息着回应,双手不由得抓紧了床单。
快感在下腹积聚,像一股暖流在体内奔腾。
肉棒虽未完全勃起,但那股膨胀的悸动越来越激烈,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紧绷。
林薇的手没有停下,她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润滑了动作。
渐渐地,沈毅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他感觉那股热意达到了顶点,一阵强烈的痉挛从下身传来。
一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落在林薇的手指上,温热而黏腻,溅出几点在床单上。
林薇呼出一口气,停下了动作。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液体,那温热的黏腻感,让她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并渐渐扩散开来,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
她看着看着,表情变得愈发妩媚,一种混合着温柔和满足的魅力。
她没有立刻擦拭,而是将手指缓缓举到唇边。
接着,她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那咸涩的液体。
舌尖的触感让她微微眯起眼睛。
然后,她将那股精液完全含进嘴里,细细品尝着那略带咸涩的味道,舌头在口腔中缓缓搅动,感受着它的质地和余温。
最后,喉咙微微一动,她吞咽了下去,那一刻的满足让她呼吸稍稍急促。
沈毅睁大眼睛,全程目睹林薇的动作,胸口起伏着。
舒爽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感激和温暖。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低声说:
“谢谢你,薇薇……”
林薇笑了笑,擦拭干净手指,然后躺回他身边,拉起被子盖住两人。
她依偎在他怀里,轻声回应:“傻瓜,我们是夫妻……应该的。”她的声音温柔如水,满是爱意。
接着,林薇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轻柔地为沈毅擦拭干净下身残留的痕迹。
纸巾触碰皮肤时,沈毅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的眼睛半阖着,呼吸渐渐均匀。
“晚安,薇薇。”沈毅低喃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倦意。
他侧过身,舒爽后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夜色浓郁,窗外夜深人静。
秋风偶尔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小区里的路灯昏黄,映照着空荡荡的街道,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卧室里,沈毅的鼾声渐起,轻微而有节奏,像是一首低沉的夜曲,宣告着他的彻底放松。
然而,躺在旁边的林薇,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她的表情依然温柔,却眉宇间难掩一丝落寞,仿佛夜色的阴影悄然爬上了心头。
她静静地听着丈夫的鼾声,确认了他已彻底睡熟,才缓缓翻过身去。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避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她伸手探向床头柜的底层抽屉,那动作缓慢而谨慎,指尖在黑暗中摸索着抽屉的边缘。
柜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心跳随之微微加速,生怕这细小的声响会惊醒身边的丈夫。
终于触到拉手,她轻轻拉开抽屉,里面隐秘的物品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从抽屉深处,她取出一根塑胶阴茎——它光滑而柔软,表面如丝绸般细腻,形状逼真到几乎能感受到脉络的纹理,颜色是自然的肤色,长度适中,握在掌心时分量恰到好处。
凉凉的触感让她不由得心跳更快。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努力平复那股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
她用另一只手撑起被子的一角,形成一个小小的屏障,将自己与丈夫隔开,确保一切都在这层薄薄的织物下悄然进行。
被单下,林薇双腿微微分开。
她将塑胶阴茎缓缓送入两腿之间,感受着那熟悉的充实感。
起初,她的动作缓慢而谨慎,抽送的节奏如涓涓细流。
夜色依旧持续,鼾声仍旧起伏,但也多出了一份林薇的轻吟——那声音细若蚊鸣,压抑在喉间,却带着一丝解脱的颤动。
被单下的空间狭小而闷热,林薇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她将塑胶阴茎紧握在手中,那凉意渐渐被她的体温融化,变得温润起来。
她轻轻咬住下唇,避免发出太大声响,右手缓缓将那物件推进两腿间更深处。
起初的抽送缓慢而试探性,她的身体还处于一种警觉的状态,肌肉微微紧绷。
塑胶的表面光滑,摩擦时带来一种机械的快感,但远不如真实的温暖和脉动。
林薇左手按在小腹上,轻柔地揉按,帮助自己放松。
她的双腿微微夹紧,以增加那份挤压感。
夜风从窗缝渗入,带着一丝凉意,拂过被子外露的肩头,让她不由得打了个轻颤。
但这凉意反而激发了体内的热流,她感觉下身渐渐湿润,那种熟悉的悸动开始在腹底蔓延。
渐渐地,她加快了节奏,抽送的幅度稍大了一些。
塑胶阴茎在她的掌控下,前后滑动,每一次深入都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嗯……”声音细碎,如蚊鸣般在喉间回荡,生怕惊醒了沈毅。
还好,沈毅的鼾声依旧均匀,像背景音般环绕着她。
这反差让她心生一丝愧疚,却也增添了禁忌的刺激。
林薇的脑海中开始幻想,想象着一个强壮的陌生男人,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肌肤,有力的入侵取代了这冰冷的物件。
她加速了动作,右手的手腕微微酸痛,但她顾不上这些,左手移到胸前,隔着丝质睡裙轻轻捏揉乳尖。
那敏感的部位立刻硬起,带来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汗珠开始在她的额头和脖颈渗出,睡裙贴在身上,有些黏腻。
林薇的呼吸乱了节拍,她试着调整姿势,侧躺着,让物件的角度更贴合身体的曲线。
抽送变得更深更急,每一次拔出和插入都伴随着轻微的湿润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她感觉快感在积累,像一锅温水慢慢加热,却始终达不到沸腾的临界点。
时间仿佛拉长了,她已经持续了十多分钟,身体开始疲惫。
快感层层叠加,却总像隔着一层薄膜,无法彻底爆发。
她低声自语般喃喃:“再快点……嗯……就这样……”
她的手指在物件的底端用力,推动它更猛烈地撞击敏感点。
终于,一股热浪从下腹涌起,席卷全身。
她全身一颤,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口中逸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啊……”
高潮来了,却非常勉强,像是一场仓促的释放,没有那淋漓尽致的满足感,只剩一丝空虚的余韵。
她的身体微微痉挛了几下,然后迅速平复,留下一种欲求不满的怅然若失。
林薇喘息着躺了一会儿,确认沈毅的鼾声未变,才缓缓抽出物件。
她的下身湿润而敏感,她小心地用手指抹去残留的痕迹。
从床头柜上,她又抽出几张湿巾——
那是她平时备着的婴儿湿巾,无味而温和。
她先擦拭自己的身体,动作轻柔,避免弄湿床单。
然后,她仔细擦干净塑胶阴茎,每一寸表面都抹过,确保没有一丝痕迹。
那物件在湿巾下恢复了凉意,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将它放回抽屉深处,推上抽屉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切都似乎归于平静了。林薇拉好被子,重新躺平,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鼾声继续回荡。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心底那份落寞仍如潮水般悄然涌来。
雨丝细密。
兴隆公园比平日更显空旷,石板小径被雨水浸润成深褐色,蜿蜒着消失在雨幕深处。
高大的树木静默伫立,枝叶低垂,偶尔承受不住水珠的重量,便“啪”
的一声轻响,洒落一地湿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反复冲刷后的清新气息,却也更添了几分幽寂。
凉亭依旧孤零零地立在小山坡上,像这片雨境中唯一的庇护所。
林薇撑着素色雨伞,踏着湿滑的石阶走上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蓝白校服的清瘦少年,依旧坐在老位置,画板支在身前,专注地望着亭外被雨水模糊的湖光山色。
画笔在纸面上移动的沙沙声,与亭外连绵的雨声交织,构成一种奇特的宁静。
她脚步放轻,走进亭子,在另一侧的美人靠上坐下,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取出随身带来的书,翻开,目光落在字里行间。
这几乎成了过去这一周清晨,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阅读,他作画,互不打扰,共享着这片被雨声隔绝的安静角落。
然而今天,少年那边的沙沙声断断续续,不如往日流畅。
过了不知多久,那声音彻底停了下来,并响起一声轻叹。
林薇从书页上抬起眼。
少年正对着画板蹙眉。
在雨天柔和的光线下,俊秀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分明。
此刻,他长而密的睫毛低垂着,掩住了眼眸里的情绪,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垮下的肩膀,分明透露出他的沮丧。
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淡淡的、与年龄不符的孤单气息里,仿佛与周围喧闹的世界格格不入,只能躲藏在这雨中的一隅。
林薇合上书,犹豫了一下。
她的目光掠过少年停在画板上的手。那手指纤细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握着画笔的姿势稳定,此刻却透着一股无力感。
她轻声开口,“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少年闻声,肩膀一颤,像是受惊般猛地转过头来。
看到是林薇,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窘迫起来,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啊……没,没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否认,声音微哑。
林薇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我看你停笔很久了。是构图,还是光影把握不好?”她说着,站起身,自然地朝他走近两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目光落向他的画板。
画纸上,雨中的湖景已初具雏形,朦胧的远山,荡漾的涟漪,笔触虽显青涩,却捕捉到了雨天的氤氲之气。
只是在处理近处的凉亭柱子和远处树影的虚实关系时,显得有些混乱,主次不分,让整个画面失去了焦点。
少年见她走近,身体微微绷紧,表情略显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关注到的、
受宠若惊的喜悦。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感觉……画得有点乱,前景和远景糊在一起了。”
林薇仔细看了看,伸手指着画面上亭柱与后方树丛交界的地方,轻柔地说:
“这里,近处的轮廓可以再肯定一些,线条稍微硬朗一点点。远处的树影,颜色可以更灰、更淡一些,用水可以再多些。有时候,敢于简化远处不必要的细节,反而更能突出你想表达的主体和雨天的空间感。”
少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茅塞顿开的明亮。
他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绽开笑容:“我明白了!谢谢!”他握着画笔的手重新变得稳定,似乎瞬间找到了方向。
“不客气。”林薇浅浅一笑,退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了书。
随即,少年重新投入创作,笔尖下的线条果然比之前果断了许多。
他按照林薇的建议调整了远近虚实,画面的层次感立刻清晰起来,雨雾的朦胧与近景的坚实形成了恰到好处的对比。
他端详着自己的画,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满意。
“你看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他忍不住转过头,兴奋地向林薇展示。
林薇放下书,认真地看着他的画,点了点头,“嗯,进步很大,空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的肯定让少年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
这份成功的喜悦似乎冲淡了先前的拘谨,少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你……好像很懂画画?是学过很多年吗?”
林薇嘴角原本浅淡的笑意微微凝滞,目光有一瞬间的飘远,仿佛透过雨幕看到了别的什么。
她垂下眼睑,轻轻抚平书页的角落,声音比刚才低缓了些:“嗯,以前学过很多年。”
这简短的交流仿佛打开了一个缺口。
林薇看着他年轻的脸庞,想到他频繁出现在这里的时间,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些许温和的责备:“不过,总是这样逃课,不太好吧?”
少年眨了眨眼,反问道:“那你呢?你不也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吗?”
被他这么一问,林薇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承认道:“是啊。我……
工作上遇到点麻烦,最近暂时休息。”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追问。
“我家就住在这附近,走过来挺方便的。”他指了指公园某个方向。
林薇正准备翻书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眼,目光在顾言所指的方向停留了一瞬,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前倾了些许。
通惠家园也离这里不远。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是吗?”她的声音轻快些许,但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便转而问道:“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言。”少年回答,声音清晰,“顾盼的顾,言语的言。”
“顾言……”林薇轻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微扬,“很好听的名字。”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继续聊天。
顾言继续完善他的画作,林薇也重新将目光落回书本,但亭子里的空气不再只有雨声和沉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流动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林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顾言的画板,注意到一处色彩混合的小问题。
她下意识地伸手指过去,想点给他看:“这里,湖面的倒影颜色稍微有点……”
她的指尖轻轻点向画纸的某处。
几乎在同一时刻,顾言也正好抬起拿着画笔的手,想要调整那个位置。
两人的指尖,就在那湿润的画纸上方,不偏不倚地轻轻碰到了一起。
微凉的、带着雨水潮气的触感,一瞬即逝。
顾言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眼神慌乱地垂下,不敢再看林薇。
林薇也是微微一怔,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啊”,像被惊扰的蝶翼。
她迅速收回了手指,指尖蜷缩,下意识地轻轻交握在一起。
她的目光从画纸上抬起,有那么一瞬不知该落向何处,最终转向了亭外连绵的雨幕,只是眼睫微垂,轻轻颤动了一下。
同一时间,朝阳区公安分局。
沈毅快速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和警官证,对旁边同样在做准备的靳学文说道:“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线报说目标人物可能在东四环那边的旧货市场出现,这次不能跟丢了。”
东四环边的旧货市场,即使在雨天的午后也依旧透着一股杂乱而顽固的生气。
雨水顺着破旧的棚顶边缘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地面的积水中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泡。
空气里混杂着铁锈、旧书籍发霉和陈年灰尘的味道,被湿气一蒸,愈发显得浓重。
沈毅和靳学文穿着便装,混在稀疏的人流中。
沈毅手里拿着一个旧收音机,假装在摊位上挑挑拣拣,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市场的各个角落。
靳学文跟在他侧后方,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脸上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试图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紧绷感。
他的视线不时快速地从几个重点方位掠过。
“师傅,三点钟方向,那个穿着灰色夹克、正在看旧手表的中年男人。”靳学文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和线报里描述的特征很像。”
沈毅没有立刻转头,借着调整手中收音机角度的机会,用余光瞥了过去。
那男人身材中等,微微发福,头发有些稀疏,确实符合描述。
他看似心不在焉得摆弄着一块旧表,眼神却不时地瞟向市场入口的方向,瞧他的表情,明显有些焦躁。
“看到了。沉住气,等他交易。”沈毅说,“学文,你去侧面那个旧书摊,假装翻书,盯住他可能撤退的路线。”
“明白。”靳学文点点头,自然地转身,踱步到不远处的旧书摊前,随手拿起一本泛黄的旧书翻看起来,位置恰好能封住那条狭窄的通道。
雨似乎更密了些,敲打着棚顶的声音变得急促。
市场里的人更少了,显得有些空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目标人物依旧在原地徘徊,没有与人接触的迹象。
靳学文的指尖捻着书页,内心颇为焦灼。
沈毅则依旧保持着耐心,他甚至拿起一个旧瓷碗,跟摊主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价钱,姿态放松,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淘货客。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穿着黑色雨衣、身形瘦小的男人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市场,径直朝着灰色夹克男人走去。
两人迅速接近,交换了一个眼神,灰色夹克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小方块,递了过去。
“行动!”沈毅低喝一声,扔下手中的收音机,如同猎豹般猛地蹿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靳学文也从书摊旁疾步冲出,从侧面包抄过去。
“警察!别动!”沈毅亮出证件。
那两人显然吓住了。
穿雨衣的男人反应极快,扔下东西转身就想跑,却被早已堵住退路的靳学文一个干净利落的绊摔放倒在地,迅速反铐了起来。
灰色夹克男人脸色煞白,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被沈毅一脚踩住,他哆嗦着举起双手,没有反抗。
靳学文用力压住还在挣扎的雨衣男,喘着气,脸色泛红,他抬头看向沈毅,眼神亮晶晶的。
沈毅对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蹲下身,捡起那个塑料袋。
里面是几板没有任何标识的蓝色药片,与之前在邓立德保险箱里发现的那瓶假药外观极其相似。
……
将两名嫌疑人押解回队里,办理完初步的拘留手续,又跟着技术队的同事将证物登记送检,一番忙碌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雨还在下,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沈毅和靳学文回到自己的办公区,都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看来今晚又得熬夜了,光是初步审讯报告就够写的。”靳学文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叹了口气。
沈毅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和模糊的雨帘,点了点头:“嗯,估计得弄到挺晚。”他放下水杯,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我先给你嫂子打个电话说一声。”
看着沈毅拨号时,表情顿时变得柔和起来,靳学文忍不住感慨道:“真羡慕你啊,师傅。家里有人等着,回去再晚也有口热乎气儿。不像我,回去就是冷锅冷灶,泡面都懒得泡。”
沈毅这边电话刚好接通,他对着话筒低声说了几句:“嗯,临时有点事,今晚要晚点回去……你自己先吃,别等我了……好,我知道,会尽快。”挂了电话,他听到靳学文的感慨,转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脸上还带着些许学生气的徒弟。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雨声敲打窗户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毅看着靳学文那略带羡慕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刚入职那会儿,也是常常加班到深夜。
沈毅想定主意,语气随意地说,“要不这样,等这边忙得差不多了,要是时间不算太晚,你跟我回家吃口便饭吧?你嫂子手艺还行,总比你自己回去啃方便面强。”
靳学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真的可以吗?师傅!那……那不会太打扰嫂子和您吧?”他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期待却藏不住。
“没什么打扰的,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沈毅摆摆手,语气肯定,“不过得先把眼前的活儿干利索了。”
“没问题!师傅您放心,我保证最快速度把报告初稿弄出来!”靳学文立刻像是被打足了气,干劲十足地坐直身体,重新扑向了电脑屏幕,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脆有力。
沈毅无奈地笑了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案卷上。
不多时,窗外的雨声渐渐稀疏,只剩零星的滴答声敲打着窗沿。
目前的核心任务是将目前已核实的嫖客信息进行最终汇总。
沈毅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将一个个名字、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首次及末次交易时间、累计交易金额、是否有特殊服务要求、是否涉及购买假药等关键信息,分门别类地填入表格。
四百二十人。
他刚完成保存操作,靳学文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凑了过来,“师傅,初稿我弄完了,您要不要现在过目?”
沈毅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近晚上八点。
“带回去我晚上看吧,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他关掉电脑,开始收拾桌面,“走吧,说了带你回家吃饭,再晚你嫂子该等着急了。”
靳学文闻言,立刻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好嘞,师傅!”
两人下楼,坐进沈毅的那辆丰田凯美瑞。
雨已经完全停了,湿漉漉的路面反射着都市霓虹,空气清冷而新鲜。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通惠家园的方向开去。
车厢内,靳学文难掩兴奋,好奇地问了些关于小区环境的问题,沈毅一边开车,一边回答着。
到达五号楼楼下,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来到门口,沈毅掏出钥匙开门,那股熟悉的温暖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回来啦?”林薇系着围裙从厨房迎出来,温婉地笑着。
当她看到沈毅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警服、面容清俊的年轻警察时,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更加热情和得体,“这位就是靳警官吧?快请进。”
在玄关暖黄色灯光下,林薇刚刚忙碌完,脸颊还泛着一丝红晕,乌黑的短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穿着居家的棉质长裙,外罩素色围裙,却难掩其身姿的挺拔与轻盈。
那双大眼睛含着笑意,清澈明亮,在灯光下仿佛蕴着光晕。
靳学文在见到林薇的瞬间,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他的目光快速地、不着痕迹地从林薇清丽的脸庞滑过,掠过她优雅的颈部线条,再到她系着围裙却依旧能看出苗条的身形。但他很快便收敛了这种打量,脸上迅速堆起笑容,微微躬身:“
嫂子您好!打扰了,我是靳学文,师傅的同事。”
“别客气,快进来坐。”林薇侧身让开,语气柔和,“听沈毅提起过你,说你能干又勤奋。还没吃饭吧?正好,饭菜刚准备好。”
沈毅在一旁换鞋,“随便坐,学文,就当自己家一样。”
他招呼着,一边脱下外套,林薇自然地接过去挂好。
靳学文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布置得温馨整洁的客厅,由衷赞叹道:
“师傅,嫂子,您家真温馨,收拾得真干净。”
林薇一边为靳学文布菜,一边微笑着回应他的赞美:“哪里,就是随便收拾一下,主要是图个自己住着舒服。靳警官别客气,多吃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
气氛轻松融洽,话题主要是一些社会新闻,林薇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话问一句,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丈夫身上,偶尔也会转向靳学文,倾听他说话。
靳学文显然有些拘谨,但努力表现得大方得体,对林薇的手艺赞不绝口。
闲聊间,他提到自己刚调来分局不久,很多地方还在熟悉。
“慢慢来,沈毅刚工作的时候也一样。”林薇微笑着宽慰他。
饭后,靳学文抢着要帮忙收拾,被林薇和沈毅一同拦下了。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快坐着歇会儿。”林薇坚定地说。
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靳学文便起身告辞,再次真诚地道谢:“嫂子,师傅,谢谢款待,饭菜特别好吃,打扰你们休息了。”
“别这么客气,以后有空常来。”林薇笑着将他送到门口。
沈毅也拍了拍靳学文的肩膀:“路上小心,报告的事明天再说。”
送走靳学文,关上门,屋子里恢复了二人世界的宁静。
沈毅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帮林薇一起收拾碗筷。
水流声哗哗响起,沈毅擦着盘子,随意问道:“你觉得学文这小子怎么样?”
林薇正低头冲洗着碗上的泡沫,嘴角弯起,“很好啊,年纪轻轻的,但感觉很稳重,人也懂礼貌,长得也精神。”她将洗好的碗递给沈毅,抬起眼看他,“
你这徒弟收得不错,一看就是个好苗子。你们工作上配合得来,私下里也要处好关系。”
“嗯,他确实挺踏实肯学的。”沈毅接过碗,擦干放进消毒柜,“听说他父亲好像也是个老警察,具体哪个部门的我还不太清楚。”
“是吗?”林薇应了一声,表示了解。
然而,在沈毅看不到的侧面,她的眼神瞬间有些飘忽。
脑海里闪过靳学文穿着警服、笑容干净清朗的样子,那双特别明亮的眼睛,以及他告辞时微微躬身的姿态。
她垂下眼睫,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是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比平时更长了些。
“是啊,”
沈毅将最后一个盘子放好,关上消毒柜门,“回头有机会再问问他吧。”
收拾完厨房,沈毅拖着疲惫的身子洗漱完毕,率先躺进了被窝。
柔软的床垫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然而,他的大脑却还是没有停下,白天整理的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那些陌生的名字、身份证号,以及后面关联的、涉及隐私的交易记录,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四百二十人,这个数字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正出神间,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林薇躺了上来。
她侧过身,借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看到丈夫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便轻声问道:“怎么了?还在想工作上的事?”
沈毅闻声转过头。
原则上,案件细节是不该向家属透露的。
但他转念一想,这起扫黄打非案件,虽然涉及面广,但大抵也算不上需要绝对保密的要案,而且后续新闻报道估计也会提及。
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简单说说。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稍微组织了下语言,“今天……整理了一份名单,是关于一个……嗯……扫黄案件的。”说到“扫黄”两个字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甚至有些赧然。
林薇听罢,先是眨了眨眼,随即脸上露出有些戏谑的表情。
她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盯着沈毅微微泛红的脸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
“噗——”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毅的胳膊,“我说沈警官,你……你这是在害羞吗?不会吧?我们英明神武的沈队,面对歹徒都不眨一下眼睛,提到这个居然会脸红?”
被她这么直白地点破,沈毅顿时觉得脸颊上的热度“轰”的一下烧开了。
他有些窘迫地想要辩解:“谁、谁害羞了!我就是……就是很少会处理这类案子,觉得……有点那个……”
“哪个?”林薇不依不饶,笑得更欢了,身体轻轻颤动,“哎呀,没想到我家沈毅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呢!快跟我说说,是不是看到什么……嗯……特别有趣的消息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促狭。
“你别瞎说!”
沈毅被她调侃得招架不住,那点残存的职业矜持和尴尬,在妻子这番兴奋面前彻底瓦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猛地侧过身,将林薇揽进怀里,用一个急促的吻堵住了她。
林薇先是微微一顿,随即,并没有推开他,而是积极地回应起来。
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闭上眼睛,手臂柔顺地环上他的脖颈,温热的身躯贴合着他,主动加深了这个亲密的接吻。
沈毅的吻来得突然。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像雨后的空气般缠绵。
林薇的回应则热烈无比,她微微张开唇,舌尖探出,与丈夫亲密交缠。
沈毅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拉近,感受着妻子柔软的身躯贴合着自己,那熟悉的体香如丝绸般缠绕,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温暖。
渐渐地,林薇的动作变得更主动,她的手指插入沈毅的发间,轻拽着拉近距离,舌头探得更深,显得极具掠夺感。
她的呼吸变乱,紧贴丈夫胸膛,努力寻求更多。
但沈毅仍老老实实地抱着她的后背,没有进一步的探索,只是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
他的身体虽有热意涌动,下身却只是微微肿胀,没有任何坚硬的迹象。
林薇察觉到他的停滞,吻得更加狂野。
她轻咬他的下唇,舌尖在口腔中搅动,力度近乎饥渴。
但沈毅的回应始终温和而克制,他的双手没有移开,只是稳稳地抱着她,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终于,林薇停了下来,嘴唇缓缓离开丈夫,拽出一丝湿润的拉丝。
她的眼睛睁开,里面闪着未消的欲火。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将脸埋入沈毅的怀抱。
沈毅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妻子的温暖。
他的下身仍有热流涌动,却依然软塌塌地没有反应。
他没有开口,只是紧了紧手臂,默默拥抱着林薇,任由绵软的下体紧贴着她。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拥抱着。
沈毅的胸膛起伏着,感受着妻子匀称的呼吸渐渐平复,却也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动。
那种欲求不满的余韵,如潮水般在两人之间悄然涌动,却又无处宣泄。
片刻后,林薇微微扭过头,红润的嘴唇贴近沈毅耳廓,亲吻了一下。
沈毅转过头,回吻了她一下,嘴唇轻轻碰触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回唇上。
这次吻更像是安抚,轻柔而短暂,没有之前急切。
他缓缓将她放平到床榻上,自己半撑起身子,借着床头灯的柔光,仔细欣赏妻子此时的模样。
此时,林薇的脸色潮红如醉,乌黑的短发散乱在枕头上,几缕贴在额角,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更显娇艳。
丝质睡裙的吊带微微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的精致曲线。
她的眼睛半阖着,长睫颤动,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种动情的模样如一朵盛开的花,透着一丝脆弱的妩媚,让沈毅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怜爱,却也暗自无奈。
林薇的确还在动情,那股热意在体内徘徊不去,让她不禁咬了咬嘴唇。
但她没有进一步行动,只是静静躺着,任由丈夫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
她的手轻轻握住沈毅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
终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妈前阵子又来电话了……催生孩子的事。”
沈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知道林薇说的这件事,挂电话那会儿,他虽然离得远,但听得一清二楚。
这当然不是岳母头一回催促,但那次通话相隔不久,格外印象深刻。
沈毅深吸一口气,低声问:“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检查?”
林薇闻言,眼神透出一丝犹豫。
她转过头,避开丈夫的目光,盯着天花板的阴影。
沈毅没有催促,只是继续半撑着身子,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林薇穿着件浅杏色的丝质睡裙,面料如水般柔软。
她的身材匀称而精致,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器,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腰肢纤细却不失丰盈,胸前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更勾勒出丰腴的轮廓。
她的脸庞小巧,五官清丽动人,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正带着一丝动情的氤氲,唇瓣饱满嫣红,仿佛随时能滴出蜜来。
她的整体气质清纯,却又带着隐秘的妩媚,是一种日本风格的娇柔美人感,纯净的外表下藏着层层欲浪。
沈毅静静欣赏着,心底涌起一股爱怜,却也夹杂着自责的涩意。
他轻轻抚过她的胳膊,指尖触碰那滑腻的皮肤,但仍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林薇感受到丈夫的目光,那注视如温热的流水,拂过她的身体,让她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热意在体内盘桓不去,像一团未灭的火苗。
她叹了口气,声音轻柔而惆怅:“我去洗澡了。”
说着,她坐起身,睡裙的褶皱随之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她下床时,脚步轻柔,没有回头看沈毅一眼,直接走向卧室门,推开半掩的门扉,消失在客厅的昏暗中。
沈毅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卧室,那窈窕的身姿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让他心底微微一紧。
他沉默片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对话。
终于,他翻身下床,从床底下掏出一个陈旧的文件袋。
袋子表面有些灰尘,显然已经放了许久。
他坐回床边,拉开袋口的拉链,里面整齐地叠着几张纸——那是沈毅五年前的医院体检单。
就在沈毅准备阅读体检单时,半敞着的卧室门外,传来一丝异样的声音。
那是位于客厅一角的卫生间方向,水声隐约响起,但夹杂着林薇压抑的呻吟,细碎而急促,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因为是老房子,隔音效果差劲,卧室里的沈毅能清楚听到一切。
起初,那呻吟声还有些克制,像是从喉间勉强挤出的,低沉而绵长。
但渐渐地,它变得更放肆些许,转化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音虽小,却透着一种湿润的黏腻感,仿佛每一次呼出都裹挟着体内的热浪。
伴随着呻吟的,还有自慰的隐秘声响——手指在湿滑处摩擦的轻微“滋滋”
声,像丝绸被缓缓撕扯;偶尔有水珠溅落的“啪嗒”声,或许是她调整姿势时,淋浴头的水流不经意洒落;更隐秘的是那节奏性的抽动声,闷闷的“咕叽”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沈毅的手停在了体检单上,目光转向门外。
他的心跳加速,胸膛起伏不定,下身一股热流涌动,性欲如潮水般澎湃,让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但那根肉棒只是微微肿胀,始终软塌塌地没有反应,像一团无力的棉絮,徒有热意却无法挺立。
这反差让他心底涌起涩意,却也更激发了那股躁动。
他听着那些声音,脑海中浮现着林薇此时的模样。
她或许正倚在墙上,热水从头顶洒落,身体在蒸汽中泛着红晕,手指在私处游走,那种动情的姿态如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
卫生间里的林薇不断自慰着,呻吟声渐趋急促。
她的动作加快了,手指的摩擦声变得更加密集。
卧室里的沈毅也忍耐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右手缓缓握住那软绵绵的肉棒,开始撸动。
动作起初缓慢,力道适中,但随着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他的节奏也加快了。
肉棒虽未勃起,却在那股澎湃的性欲下,传来阵阵膨胀的快感。
终于,门外林薇的呻吟达到了顶点,一声长长的“啊——”拉长了尾音。
高潮如浪潮般涌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抽搐声和水流的溅落声,一切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沈毅的身体一颤,一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落在他的手心和床单上,险些溅到摊开的体检单上。
射精结束,沈毅喘息着低下头,胸口起伏不定。
他的目光低垂,下意识瞥向报告单,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诊断报告患者姓名:沈毅性别:男年龄:22岁科室:男科/生殖医学科报告日期:202X年3月26日……
诊断意见:
01、非梗阻性无精子症睾丸生精功能严重障碍精液及离心后沉淀中完全未见精子02、重度勃起功能障碍(阳痿)
器质性与心理性混合因素……
沈毅在淅沥的雨声中醒来。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雨水顺着玻璃窗滑落,留下蜿蜒的水痕。
远处的楼房轮廓模糊,像晕开的水墨。
他转头看向身旁,林薇还在睡,侧身蜷缩着,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搭在枕边,指尖微微蜷起。
沈毅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
他捡起扔在椅背上的家居裤和T恤套上,回头又看了一眼林薇。
她睡得很沉,短发凌乱地铺在枕上,眼睫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样的清晨,这样的雨声,总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厨房里很安静。
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吐司和牛奶。
平底锅加热,倒油,打鸡蛋下锅时油花轻轻溅起,“滋啦”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回头看了眼卧室方向。
门依旧关着,林薇没被吵醒。
煎蛋,烤吐司,热牛奶。
这些动作他做得熟练。
婚后这些年,只要他不上早班,早餐多半是他来做。
林薇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
他将煎蛋盛进盘子,边缘焦黄酥脆,是她喜欢的样子。
餐桌靠窗,他坐下,一个人吃早餐。
雨声持续不断,敲打着窗玻璃和外墙的空调机箱,啪嗒啪嗒,单调而绵长。
吐司有点干,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七点二十。
还不晚。
他吃得很快,几乎是机械性地完成填饱肚子的任务。
收拾碗盘时格外小心,避免发出碰撞声。
水流开得很小,冲洗着盘子上的油渍。
回到卧室换警服,一丝不苟地扣好扣子,整理肩章。
对着衣柜门系领带时,他从镜子里看到床上的林薇动了一下。
她醒了,但没立刻起来,只是睁着眼看他,目光朦胧。
“吵醒你了?”沈毅系好领带,转过身。
林薇摇摇头,撑着坐起来,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浅杏色吊带睡裙的细肩带。
“几点了?”
“还早,七点半多。”沈毅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戴上,“你再多睡会儿。”
但林薇已经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睡裙裙摆晃了晃。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帮丈夫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领,又抚了抚肩膀处一道几乎不存在的褶皱。
“雨还挺大。”她看了眼窗外,因为刚醒,嗓音还很沙哑。
“嗯,今天估计事不少。”沈毅点点头,任由妻子整理着。
林薇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
整理完毕,她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好了。”
沈毅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钥匙和手机,换上皮鞋。
林薇跟到玄关,倚着墙看他。
她没穿拖鞋,双脚微微交叠,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大抵是在抵御地板的凉意。
“我走了。”沈毅打开门,潮湿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路上开车小心。”林薇叮嘱道,声音轻柔。
沈毅点点头,迈出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薇站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穿着单薄的睡裙,身形显得格外纤细,对他笑了笑,抬手轻轻挥了挥,温婉地与他告别。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屋内外的世界。
听着门外脚步声逐渐远去,林薇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淅淅沥沥,填满了整个空间。
那种熟悉的、空荡荡的感觉再次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卫生间。
打开灯,冷白的光线照亮了瓷砖墙壁。
她俯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寒意刺得皮肤微微发紧。
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洗手池边缘。
镜子里的人,头发有些乱,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没什么血色,眼神有些空茫。
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要掉不掉地挂在臂膀上。
她静静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七岁,皮肤依然紧致,五官也还年轻。
睡裙勾勒出的身体曲线依然窈窕,胸脯饱满,腰肢纤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镜面,划过镜中映出的眉眼、鼻梁、嘴唇。
她将肩带拉回原位,指尖碰到锁骨,冰凉。
她转身走出卫生间,来到衣柜前。
略一沉吟,从里面取出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连衣裙,布料柔软,剪裁合身。
换上裙子,指尖顺着腰侧的拉链缓缓向上,布料妥帖地包裹住身体曲线,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
她又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常穿的卡其色风衣,利落地穿上,系好腰带,在腰间打了个简洁的结。
风衣的长度刚好过膝,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
拿起玄关那把素色长柄伞,林薇推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走出单元门,细密的雨丝立刻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她撑开伞,走入雨幕。
小区里熟悉的景致在雨中显得格外沉寂,湿透的落叶粘在路面上,高大的杨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
几个晨练的老人裹着厚厚的衣服,匆匆从她身边走过。
这鬼天气,林薇心里嘀咕,持续了这么久,哪还是北京城该有的样子,倒像是江南的梅雨季。
她沿着湿滑的小径,不紧不慢地走向兴隆公园。
雨声敲打着伞面,单调而持续。
公园里比平日更显空旷,石板路被雨水浸成了深褐色。
走上小山坡,那座凉亭静静立在雨幕中。
如同过去许多个清晨一样,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清瘦身影已经在那里了。
顾言背对着她,画板支在身前,正专注地望着亭外被雨水模糊的湖面。
画笔在纸面上移动,发出熟悉的沙沙声,与雨声交织在一起。
……
“你好,这里是北京公安朝阳分局,我们调查到你近期存在嫖娼行为,请立刻过来一趟,接受调查。”沈毅对着电话说道,语气极度公式化,听不出任何波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声:“啊?什么嫖娼?警官,我……我没做什么啊?”
沈毅翻看着记录,语气不变:“具体事宜需要你本人到场核实。来之前可以先联系这个号码。”
“哦,哦,好,好的……”对方仓促应声,挂了电话。
沈毅在名单上做了个标记,又拨通下一个。
“喂?”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北京公安朝阳分局……”
“嘟—嘟—嘟—”对方直接挂断。
沈毅面不改色,标记,继续。
下一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谁啊?”背景音嘈杂。
“你好,这里是北京公安朝阳分局,关于……”
“分局?骗到你爷爷头上了?滚蛋!”电话被狠狠掐断。
沈毅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里只有他打电话和靳学文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又接连拨了几个,有支支吾吾的,有直接否认的,也有以为是诈骗破口大骂的。
在打了十多个电话后,旁边的靳学文终于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师傅,我有点好奇……这些人,就算通知到了,最后一般会怎么处理?”
……
第一章(下)
“这么说,你今年高三了?”林薇温和问道。
顾言正调着颜料,闻声转过头,“嗯,下学期就高考了。”他点点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其实……我是转学生,今年秋天刚转过来的,对这附近,还有新学校,都还不太熟。”
“转学?高三转学,压力会比较大吧。”林薇点点头说。
顾言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目光投向亭外朦胧的湖面,侧脸的线条在雨光中显得有些柔和,也带着一丝落寞。
“嗯,我爸……他和我妈离婚了,我跟着他搬到了这边。”他声音低了些,“我爸……他以前不这样的,后来生意失败,就开始酗酒……”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黯然的眼眸,俨然透着份孤寂。
……
沈毅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处理?你想怎么处理?”
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屏幕上那长长的名单。
“警方没那个成本千里追踪,真把这四百多号人都揪回来。检察院那边,也没精力处理这种数量巨大、情节轻微的诉讼。”
靳学文若有所思。
“打电话,主要是个警告。”沈毅继续道,“让他们知道警方手里有名单,有记录,收敛点,也算是个敲打。从现实角度说,真要是有哪个愣头青被电话一吓,就傻乎乎跑来自首……”
他顿了顿,无奈苦笑道:“除非是那种偏远地区、实在没业务的小派出所,不然像咱们北京公安这体量,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其实都头疼。事儿太小,不够立案标准,或者立了案也排不上号。但人来了,流程又不能不到位,问话、
记录、走手续,折腾一圈,浪费警力。”
靳学文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明白了,师傅。主要还是起个震慑作用。”
“嗯,心里有数就行。”沈毅重新拿起电话,“继续吧。”
……
凉亭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雨声和画笔的沙沙声。
林薇重新拿起书,目光落在字句间,却总是不自觉地被那规律的声响吸引,偶尔抬起眼,视线掠过少年握着画笔的、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书,起身自然地走到顾言身侧,目光落向画板。
画纸上是一幅女子的全身素描,姿态灵动,但脚部明显有些失真。
“这里的比例,可以再调整一下。”
林薇轻声指出,手指虚点了画面中足弓的位置。
顾言看着画纸,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嗯……我知道这里画得不好。可是……
我没有模特,只能靠自己想象。”
林薇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停留在顾言身上,比平时更久,也更细致。
雨水带来的柔和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
从饱满的额头,到挺拔的鼻梁,再落到那唇形分明、此刻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薄唇。
他的睫毛很长,低垂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专注又带着些许苦恼的神情格外清晰。
随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握着画笔的手上。
那真是一双很好看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并不粗大,带着一种属于少年人的清瘦感。
指尖干净,稳稳地扶着笔杆,无意识地轻轻摩挲时,流露出一种介于青涩与稳定之间的独特气质。
她近乎无声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几秒后,她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脚步轻移,走到了亭子中央那片稍显空旷的地方。
她转过身,卡其色风衣的下摆轻轻荡漾,目光平静地迎向因她举动而略显错愕、抬起眼来的顾言。
“要是找不到感觉,”
她开口道,“你可以看着我画。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
沈毅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将听筒放回座机。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电话里那些或惊慌、或狡黠、或蛮横的声音都从胸腔里驱赶出去。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脖颈和肩膀都有些发僵。
“师傅,喝口水。”靳学文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谢谢。”沈毅接过,水温正好。
靳学文重新坐回座位,目光却没离开屏幕,手指依旧灵活地跳跃着,嘴上却闲聊起来:“师傅,说真的,昨晚……真是打扰您和嫂子了。”他顿了顿,大概是在回味,真诚地赞叹道,“嫂子手艺真好,那几道家常菜,味道绝了。比我妈做得都好吃。”
沈毅闻言,脸上疲惫的线条柔和了些许,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啊,也就这点爱好了。以前工作忙,难得下厨,现在在家休养,反而有时间琢磨这些,让你见笑了。”
“那也是有天赋,”靳学文转过头,眼神亮晶晶的,“而且嫂子人真好,又温柔又体贴。师傅,您真是好福气。”
沈毅看着徒弟那毫不掩饰的羡慕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家里温暖的灯光,饭菜的香气,以及林薇系着围裙忙碌的温婉侧影。
那些日常的、琐碎的片段,在此刻被外人提及,忽然变得清晰而珍贵起来。
“嗯,”沈毅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上,雨丝还在不紧不慢地飘着,“在一起这么多年,习惯了。吵过闹过,但……总体还行。”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份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融入骨血的默契与依赖,却在不经意间从眼神和语气里流露出来。
那是一种无需对外人过多言说,却能让人清晰感知到的稳定与安宁。
靳学文看着沈毅脸上那平和的神情,听着那平淡却蕴含力量的话语,眼中的羡慕更深了。
“真羡慕您和嫂子这样的,”他轻声感慨道,“两个人,一个家,互相惦记着,比什么都强。”
沈毅转回头,看着靳学文还有些些学生气的脸,笑了笑:“羡慕啦?没事,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他顿了顿,调侃道,“
到时候别嫌麻烦就行。”
靳学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那不能,求之不得呢。”
短暂的闲聊让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沈毅将杯中剩余的水喝完,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依旧漫长的名单,又看了看窗外似乎永无止境的雨。
“行了,羡慕完了就继续干活。”沈毅坐直身体,重新将手放在鼠标上,“
抓紧时间,争取今天把这一批都通知完。”
“明白,师傅!”靳学文也收敛了笑意,重新专注于屏幕。
……
“这样如何?”
林薇笑着问道。
她已经坐到了凉亭内的石质座椅上,那座椅冰凉而坚硬,表面因雨水而微微湿润。
她优雅地调整了坐姿,卡其色风衣的下摆自然垂落,遮住了膝盖以上的部分。
她的双腿微微并拢,然后缓缓抬起右腿,膝盖弯曲成一个自然的弧度,脚踝悬在半空,鞋跟轻轻晃动。
顾言的眼睛不由睁大了一些,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呆呆地看着林薇的动作,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林薇笑了笑,没有多言。
她用左手稳住风衣的下摆,右手则伸向脚踝,先是轻巧地脱下那只浅棕色的低跟皮鞋。
鞋子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咚”声,在雨声中几乎不闻。
她将鞋子放在一旁,然后手指移到袜沿,缓缓卷起那层薄薄的丝袜。
袜子是肉色的,贴合着皮肤,从小腿向下褪去,露出白皙的脚背。
整个过程不紧不慢。
片刻后,她的裸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只小巧而丰盈的脚,脚型匀称,脚掌略宽,圆润肥嫩。
脚趾排列整齐,每一根都饱满而柔软,趾肚圆润如珠,微微泛着粉嫩的光泽,没有一丝骨感的锋利感,而是充满了肉感的柔软。
脚背光滑白皙,隐约可见浅浅的青筋,如瓷器般细腻,又因婴儿肥显得格外丰润。
脚心微微拱起,皮肤嫩滑,那种柔软的、仿佛一捏就能陷进去的质感,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成熟果实的饱满与汁水。
脚跟也圆圆的,恰婴儿般的粉嫩。
顾言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的手握着画笔,却忘了动作。
他的目光停驻,脸上的窘迫与好奇交织,喉结滚动了一下。
“来,试试触碰它。”
林薇的声音响起,非常平静地说,“人体结构的学习,不光靠眼睛看,触感也很重要。你可以感知一下脚部的形状、骨骼的分布,还有皮肤的温度和质感。
这样有助于你画出更真实的比例和纹理。”
顾言犹豫了片刻,但在那双温柔且鼓励的双眼注视下,他终于放下了画笔,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像再接近一件珍贵的瓷器,生怕用力过猛。
起初,他只是用指尖轻轻触碰林薇的脚背。
那皮肤温热而滑腻,带着一丝雨后空气的凉意,却又迅速传递出体内的暖流。
他的指尖从脚背中央开始,轻柔地滑动,感知着那浅浅的弧度——脚背微微隆起,骨骼隐隐可触,却被一层柔软的婴儿肥包裹,触感如丝绸般细腻,又带着肉感的弹性。
“对,就这样。”林薇低声指导着,声音如水般柔和,“从脚背到脚趾,慢慢感受。脚趾的关节是圆润的,不是尖锐的,要注意那份柔软。”
顾言点点头,手指顺着她的指示,移到脚趾上。
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大趾,感知那饱满的趾肚。
肉肉的,温热无比,按下去时微微陷落,却立刻反弹回来,皮肤光滑无暇,没有一丝茧子或粗糙。
他依次抚过每一根脚趾,动作越来越流畅,却仍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
手指在趾缝间轻滑,那里更加柔嫩,隐隐透出一种湿润感,让他心跳加速。
“现在,脚心。”林薇继续说道。
她微微转动脚踝,让脚心朝上。
顾言的手掌缓缓复上脚心,那里拱起的弧度完美,皮肤嫩滑,肉感十足,按压时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脂肪层,柔软而富有弹性,温度比脚背稍高。
他的手指沿着脚心从上到下抚摸,感知着那细腻的纹路。
细细的足纹,温热而黏腻,仿佛能渗出汗珠。
整个过程中,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脚掌,轻轻揉捏,感受那肉欲的丰盈,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学习的姿态,没有丝毫逾越。
雨丝连绵,细密地织成薄幕,笼罩着凉亭。
林薇的语气平静如水,继续指导着顾言,用指尖轻触她的裸足,滑过温热柔腻的皮肤。
顾言的动作拘谨,指尖在脚背的弧度上停留,缓缓移向圆润的趾肚,每一次触碰都像雨滴落在湖面,荡起一丝丝涟漪。
林薇眼睛微微眯起,凝视着他低垂的睫毛,那娇嫩的脸庞映在雨光中,正泛着淡淡的红晕。
亭外的雨声低吟,缠绵不绝。
顾言的呼吸渐渐加重,指尖在脚心的纹路间游走,掌心包裹住那肉感的柔软,像是被雨丝牵引,沉溺在这片刻的触感中。
如此这般,顾言在林薇的裸足上反复游走,像在绘制一幅无形的画作。
他的指尖从脚背滑到脚心,又从脚心返回脚背,每一次来回都更细致,更深入地感知那层婴儿肥的柔软。
温热的皮肤在雨天格外鲜明,肉感的弹性更让他不由加重了些许力道,却仍旧小心翼翼,避免任何唐突。
林薇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不一会儿,她微微转动脚踝,让裸足在顾言的掌心更舒适地停留,然后轻声问道:“怎么样?摸起来……感觉如何?”
顾言的手顿了顿,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脚心中央。
他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如雨后霞光般扩散,眼睛里闪着一种混杂着惊讶和喜悦的光芒。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哑,真诚地赞叹道:“很……很柔软,像婴儿的皮肤一样嫩滑。温度刚好,摸着很舒服……让人不想停下来。”
林薇的眼睛亮了亮,心底那丝满足的悸动更深。
她点点头,声音依旧柔和,但加强了命令感:“那就好。现在,按照我说的,仔细抚摸每一颗脚趾。感受它们的触感——形状、弹性,还有皮肤的质地。然后仔细观察它们的样子,牢牢记住。画人体时,这些细节很重要。”
顾言没有犹豫,双手重新捧起她的裸足。
他的拇指和食指先夹住大趾,那趾肚圆润饱满,按下去时微微陷落,像一颗柔软的果实,弹性十足,皮肤光滑温热,没有一丝瑕疵。
他轻轻揉捏,感知那层肉感,使得趾尖微微翘起。
然后是二趾,稍细却同样丰盈,触感如丝绸般细腻,指尖滑过时,能感觉到隐隐的脉动。
再接着是中趾,趾肚更圆,弹性更强,按压时反弹的力度让他心跳加速。
三趾和四趾类似,却各有细微差异。
三趾的趾缝更紧致,四趾的皮肤稍薄,透出一种粉嫩的透明感。
最后是小趾,小巧而肉肉的,触感最柔软,指尖轻抚时,几乎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脂肪在颤动。
与此同时,顾言紧盯着每一颗脚趾,观察着它们的模样。
大趾稳重而丰满,趾甲整齐修剪,泛着自然的粉光;二趾略弯,趾肚上的纹路细密如画;中趾最长,弧度优雅;三趾和四趾紧挨,趾缝间白皙而隐秘;小趾可爱地蜷曲,整体给人一种肉欲的丰盈感,却又纯净无垢。
他牢牢记在脑海中,每一个细节都如刻印般清晰,那种观察的专注中,夹杂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悸动。
雨声依旧缠绵,亭内的时间仿佛静止,只有他的手指在她的脚趾间游走。
如此这般,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顾言手指在小趾上最后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收回。
掌心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仿佛那份肉感的柔软已渗入皮肤。
他抬起头,眼睛里雾蒙蒙的,呼吸仍有些不稳,脸上的红晕如退潮般缓缓消褪,却仍留下一丝余热。
林薇轻轻抽回裸足,脚趾在空气中微微蜷曲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捡起丝袜,动作不紧不慢地将它重新卷起,从脚尖向上拉扯。
袜子贴合着皮肤,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接着,她拿起鞋子,脚跟滑入,鞋带轻扣,一切如初。
她调整好坐姿,转向顾言,声音如常:“怎么样?这些知识……掌握了吗?”
顾言闻言,脑袋嗡嗡作响,像被雨雾笼罩般混乱。
他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触感和画面,那些细节交织成一团,让他一时难以理清。
他马马虎虎地点点头,眼睛避开她的目光,落在画板上,却什么也看不清。
林薇见状,眉头微微一蹙。
她略微沉思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击,仿佛在权衡什么。
雨声在耳边缠绵。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浅淡的红晕。
她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手机,屏幕亮起,柔光映在她清丽的脸庞上。
“这样吧,”她开口道,“我们交换个微信。如果以后绘画时,还有哪些不了解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找我。我可以来当模特,帮助你练习。”
顾言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充斥着惊喜。
两人扫码添加,微信的“叮”声在雨中响起。
林薇的嘴角微微上扬,心底那份悸动悄然加深。
这几日,秋雨时停时续,天气又凉了几分。
沈毅的生活被邓立德案的后续工作填得满满当当。
白天,他不是和靳学文一起在外奔波,就是埋在办公室里整理海量的电子证据。
晚上,则常常加班撰写阶段性的案情报告。
有了靳学文这个得力帮手,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但案件的复杂性和涉及面的广阔,依然让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他现在每天开车上下班,通勤时间缩短了不少,但回到家时,也常常一身疲惫。
这天吃过晚饭,沈毅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主持人正解释着今年夏天以来,北方地区持续异常湿润多雨的气候现象,画面也切换到了气象专家的访谈上。
“明天周五,晚上回我爸妈家吃顿饭吧?”林薇收拾着碗筷,顺嘴提议道,“他们前两天又念叨了。”
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沈毅闻言,也没抬头,“行啊,正好这周没啥事。明天我准时下班,咱们直接过去。”
“嗯,那我下午先去超市买点爸妈爱吃的菜带过去。”林薇轻快地说。
她放下抹布,走到沙发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向沈毅,“你明天想吃什么?让我妈给你做。”
沈毅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目光还停留在电视新闻上,随口道:“都行,妈做的我都爱吃。不过咱也别都让她忙活,明天等我下班的,咱去趟超市,买些东西送过去。”
“也好,”林薇靠在他肩上,点了点头,“那明天下午我先列个单子,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省得漏了东西。”她喜欢这种夫妻俩一起为家庭琐事筹划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踏实。
沈毅“嗯”了一声,揽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他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怀里的妻子。
连续加班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被家的温暖驱散了不少。
他没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听着电视里的背景音和妻子轻浅的呼吸,享受着忙碌工作中难得的静谧时光。
周五傍晚,夫妻俩驱车前往超市,精心采购了一番,然后再度汇入晚高峰略显拥堵的车流。
车后座上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里面是林薇精心挑选的新鲜排骨、活虾、几样时令蔬菜,还有林父爱喝的二锅头。
不多时,车子驶入一个有些年头的单位家属院,停在了一栋六层板楼下。
两人刚拎着东西走到门口,防盗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哎哟,可算到了!路上堵不堵?”系着围裙的林母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正在和面。
她一边说着,一边欣慰地接过林薇手里最沉的袋子。
“爸,妈。”沈毅笑着打招呼。
“小毅,薇薇,快进来快进来!”林父洪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正拿着遥控器调小电视音量,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你说你们,回来就回来,又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没多少,就随便买了点菜。”林薇弯腰一边换拖鞋,一边笑着说。
不大的客厅里弥漫着家常的温暖气息。
老式的布艺沙发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玻璃茶几上摆着果盘和茶杯。
阳台上养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林母刚迎完小两口进门,便风风火火地又进了厨房。
“薇薇,来,帮妈把这虾处理一下。”
“来了妈。”
林薇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就跟了进去。厨房里热气腾腾,林母正在案板上熟练地揉着面团,准备包饺子。林父则乐呵呵地跟到厨房门口,对着沈毅招手:“
小毅,来,陪爸下盘棋,让你妈和薇薇忙活去。”
沈毅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跟岳父走到客厅角落的小方桌旁,桌上放着一副有些年头的木质象棋。
林父退休前是区里一所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还兼任过几年教导主任。
他一边摆棋子一边说:“最近看新闻没?这天气反常得很,我们老同事群里都在讨论,说是几十年不遇。”
“看了,说是大气环流异常。”沈毅摆好棋子,跳了步马。
“是啊,我们那时候,秋天哪来这么多雨水……”林父推了推老花镜,开始排兵布阵。
厨房里,母女俩配合默契。
林薇利落地剪虾须、挑虾线,林母则在一旁哐哐哐地剁着肉馅。
林母退休前是社区医院的护士长,做事干脆利索,家里也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
她看着女儿熟练的动作,眼里满是欣慰:“薇薇,这虾看着真新鲜,哪儿买的?”
“就小区门口那家生鲜超市,今天刚到的货。”林薇抬头笑了笑,“妈,韭苔我洗好了,您看是切段还是切末?”
“切段吧,炒肉片。”林母说着,手下剁馅的力道更足了,“沈毅最近工作还那么忙?我看他气色还行。”
“嗯,案子有点复杂,不过他说快收尾了。”林薇回应着。
客厅里,棋局正酣。
林父棋风稳健,步步为营;沈毅则更灵活些,偶尔兵行险着。
一老一少杀得难解难分,时而沉思,时而因为一步好棋而相视一笑。
电视里播放着戏曲节目,咿咿呀呀的唱腔混着厨房传来的炒菜声,到处都是一副热闹模样。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林薇端着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厨房,招呼道:“爸,老公,别下了,先吃饭!”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油焖大虾红亮诱人,红烧排骨酱汁浓郁,韭苔炒肉片清香扑鼻,还有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
“来,小毅,尝尝这个排骨。”林父热情地给女婿夹菜。
“谢谢爸。”沈毅连忙端起碗接过。
“薇薇,你也多吃点,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林母也给女儿夹了只大虾。
“妈,我吃着呢。”林薇笑着,也给父母各夹了菜,“爸,妈,你们也快吃。”
饭桌上气氛融洽,大家聊着家常,说着最近的天气,小区里的趣事。
林父抿了一口沈毅带来的二锅头,满足地哈了口气,转头问沈毅:“最近你们那片儿,治安还行?前阵子听老张说,他们小区进了贼,闹得人心惶惶的。”
“还行。主要还是些常规警情,盗窃案发案率其实比去年还低点。”沈毅咽下嘴里的食物,谨慎地回答道,涉及具体案情的,他向来不多谈。
“那就好,那就好。”林父点点头,又夹了块排骨,“咱们这老小区,别的不说,邻里邻居都熟,互相有个照应,反而挺安全。”
林母接过话头,对林薇说:“对了薇薇,你王姨,就住咱楼下的,前两天碰见还问起你。说她侄女在的那个美术培训班,正缺老师,问你有没有兴趣去兼职,时间挺自由的。我觉得吧,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接触下人,有点事做,心情说不定也能好些。”
林薇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声音不大:“妈,我这事以后再说吧。
医生说了,现阶段还是静养为主,不能太劳累。”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母亲探寻的目光。
沈毅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薇的膝盖,接口道:“是啊妈,不着急。等薇薇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考虑工作的事。”
林母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和女婿维护的姿态,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给沈毅夹了只虾:“行,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来,小毅,吃虾。”她看着沈毅碗里快堆满的菜,似乎终于找到了更实际的关心方式。
饭桌上的话题又绕回了天气和菜价,但一种微妙的回避感已经开始弥漫。
林母放下公筷,自己端起碗,慢悠悠地喝了口饺子汤,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在林薇和沈毅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声音放得更缓了些:“薇薇啊,你这在家也休养大半年了。上次复查,医生不是说指标都挺稳定的吗?”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薇和沈毅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声音放得更缓了些,“前几天就催了你一遍,我跟你爸寻思着,你们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孩子的事了?
我们年纪也在这儿了,身子骨还硬朗,能帮上忙。”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有些发尖:“妈!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个吗?”
林母被女儿的反应噎了一下,语气也强硬起来:“我怎么不能提?我是你妈!
为你操心还有错了?你看隔壁老王家,跟你同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们这拖拖拉拉的,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林薇猛地放下筷子,碗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胸口起伏,眼圈瞬间就红了。
沈毅在桌下轻轻握住林薇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他眉头微蹙,看向岳母,语气尽量平和:“妈,薇薇身体还需要调养,孩子的事不急……”
“还不急?”林母提高了声调,目光转向沈毅,带着几分不满和不解,“小毅,不是妈说你,你也是个男人,成家立业,传宗接代是正理!薇薇身体不好,你们可以想办法啊!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够了!”林薇霍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委屈,“你们就知道孩子孩子!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有没有考虑过我的身体?我的感受?!”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向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浓重的寂静氛围让人窒息。
林父重重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眉头紧锁。
林母脸色一阵青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低头,看着桌上的饺子盘。
“爸,妈,没事。”沈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沉稳,“薇薇她……最近心情可能不太好,身体也还在恢复期,有点敏感。您二老别往心里去。”
林母抬眼看了看女婿,眼神复杂,有无奈,也有一丝愧疚。
“小毅,妈不是那个意思……”她顿了顿,终究没再往下说,只是摇了摇头,“这孩子,脾气是越来越急了。”
林父拍了拍沈毅的胳膊:“理解,理解。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难处,我们老了,有时候是有点啰嗦。”话虽这么说,他脸上的失落却掩不住。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卫生间的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林薇低着头走了出来,眼睛还有些红肿,但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绷着脸,看不出情绪。
她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韭苔,默默地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有些机械。
沈毅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知道她这是在努力克制。
他夹起一块她爱吃的油焖大虾,自然地放到她碗里,尝试着调侃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你刚才跑得那么快,还以为这桌子菜不合你胃口呢,原来是我们家小馋猫舍不得,又回来了。”
林薇动作微顿,没抬头,但紧绷的嘴角还是松动了些许。
林父见状,当即接过话头,对林薇说:“薇薇,尝尝这个排骨,你妈今天火候掌握得特别好,炖得可烂糊了。”他又转向沈毅,“小毅,你刚才说你们那片治安还行,那我可就放心了,回头见了老张我得跟他说说,别整天自己吓自己,这老伙计啊……”
林薇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父亲。
她夹起沈毅给她的虾,低头慢慢剥着。
林母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把那盘饺子又往女儿面前推了推,终究没再提孩子半个字。
饭桌上重新响起了碗筷碰撞和偶尔的交谈声,虽然不如最初那般自然热烈,但至少维持住了表面的平和。
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沈毅便示意林薇该走了。
林母把他们送到门口,不住地叮嘱:“路上开车慢点,到了发个信息。”
“知道了妈,你们也早点休息。”林薇低声道。
林父站在门口,挥了挥手:“有空常回来。”
下楼,坐进凯美瑞驾驶室,沈毅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小区里路灯昏暗,车厢内一片寂静。
他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薇放在腿上的手背。
她的手依旧有些凉。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有些发涩,又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暖意。
他明白,刚才那场冲突,全是林薇在承受压力,她激烈的反应,都是替他遮挡那份难以启齿的隐疾。
林薇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黑黢黢的楼影,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不多时,车子平稳地驶回通惠家园,停稳在熟悉的楼下。
回到家中,换鞋,脱外套。
沈毅率先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林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电视也没开。
“去洗吧,水还挺热的。”沈毅说道。
林薇应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沈毅走进卧室,习惯性拿起床头的书翻了两页,却有点看不进去。
正准备躺下,目光扫过林薇那边的床头柜。
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几声短促的震动。
一下,两下,三下……像是连续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沈毅动作顿了顿,心里略微有些好奇。
林薇在家休养这大半年,社交几乎处于半停滞状态,除了偶尔和闺蜜、家人联系,很少会有人在晚上这个时间点如此密集地找她。
他没多想,躺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浴室水声停了,林薇穿着那件浅杏色丝质睡裙走了进来。
沈毅看着她擦头发,随口道:“刚才你手机响了好几下,好像有人找你。”
林薇擦头发的动作微滞,看向床头柜的手机,眼神闪烁了几下。
“哦……可能是以前学校的同事,或者哪个家长群又在讨论什么事吧。”她说着,走过去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并没有立刻点开查看详情,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随口抱怨几句工作群烦人。
沈毅“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看着妻子掀开被子躺进来,身体自然地偏向他那一边,手臂却环在胸前,手机就握在手里,屏幕朝下扣在旁边。
林薇没有立刻躺下,而是靠着床头,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着,似乎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过了几秒,她像是终于下了决心,重新拿起手机,解锁,手指开始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击起来,神情专注。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沈毅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闭着眼睛。
卧室里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以及林薇那几乎微不可闻的、指尖轻触屏幕的轻响。
周六清晨,天色比前几日亮堂了些,连绵的秋雨终于暂歇,只有窗台上未干的水渍证明着它昨夜的踪迹。
沈毅按掉闹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周末值班对他来说已是常态。
他穿上拖鞋走出卧室,一股淡淡的米香和煎蛋的焦香扑面而来。
厨房里,林薇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布料柔软贴肤,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臀曲线。
外面罩着那条一起在超市买的素色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利落的结。
乌黑顺滑的短发蓬松有型,几缕发丝自然地垂在耳侧,衬得她裸露在外的后颈愈发白皙修长,像优雅的天鹅颈。
听到脚步声,林薇回过头来。清晨的光线透过厨房窗户,柔和地洒在她脸上。
她的皮肤在光下显得剔透,带着刚起床不久的淡淡红晕。
五官清晰柔美,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丽。
大眼睛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扬,此刻带着些许忙碌带来的慵懒。
鼻梁高挺秀气,唇形饱满,是自然的嫣红色。
看到沈毅,她嘴角自然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醒啦?正好,煎蛋马上好,粥也煮好了。”她声音温软地说。
“嗯。”沈毅走到林薇身后,同样很温柔地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处,嗅着她身上混合着淡淡油烟味的清新体香,“辛苦你了,起这么早。”
“这有什么辛苦的。”林薇侧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手下利落地将平底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快去坐着,马上就能吃了。”
餐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金黄的煎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早餐。
沈毅喝了一口温热的白粥,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他想起昨晚饭桌上的事,斟酌了一下开口:“昨天妈说的那个……去美术培训班兼职的事,你怎么想?”
林薇正小口喝着粥,闻言动作顿了顿,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粒,过了一会儿才说:“王姨介绍的那个地方吗……我还没想好。”她抬起头,看向沈毅,眼神里有些许迷茫,“太久没接触外面了,有点……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适应。”
“不着急,看你自己的状态。”沈毅夹了一筷子酱菜放到她碗里,“妈也就是提个建议,觉得你老在家闷着不好。你要是想去试试,我就支持你;要是不想去,或者想再休息段时间,也没关系。”
林薇眼神柔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再考虑考虑。”
吃完早餐,沈毅起身收拾碗筷,被林薇拦住了。“你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儿该迟到了,这里我来。”她接过他手里的碗,催促道。
沈毅没再坚持,回卧室换上了警服。
等他再次走出来时,林薇已经收拾好了厨房,正站在玄关处等他。
她帮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又抚平了肩章处一道细微的褶皱。
“路上小心。”她轻声说。
“知道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沈毅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嗯。”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沈毅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时钟滴答的走秒声。
林薇脸上的温婉笑意慢慢淡去,她走到客厅窗边,看着楼下沈毅的身影出现在单元门口,走向那辆黑色的凯美瑞,开车离去。
直到车子汇入街角的车流,彻底看不见了,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窗外逐渐明亮起来、却仍带着秋日寒意的天光。
她环顾了一下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客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开始收拾两人早餐后留下的碗碟。
走进厨房,她将碗盘放进水池,打开热水,挤上洗洁精。
然后拿起海绵,仔细地擦拭着粥碗的内壁,水流声哗哗作响。
擦完碗,又冲洗筷子,然后是煎锅。
擦干灶台,将调味瓶归位,再用抹布细细擦拭本就光洁的餐桌……这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
不多时,就在她刚把抹布晾好,准备去阳台给绿萝浇水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
林薇动作一顿,擦干手,走过去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谢谢姐姐指导。】
林薇看着这行字,指尖在微凉的手机外壳上轻轻摩挲着,沉默了片刻。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什么,又像是在下定决心,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开始回复。
她打字的速度不快,偶尔还会删掉重写。
【你的写景技巧已经很出色了,观察力和色彩感都很好。不过,人物画想要更生动,确实需要多观察、多练习。光是靠想象或者临摹,进步可能会慢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片刻,最终还是继续敲打下去。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我可以给你当模特,或者一起出去写生,现场指导可能会更直接一些。你觉得呢?】
按下发送键,林薇将手机放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微微加速的、有些紊乱的心跳,正透过胸腔传递到冰凉的手机外壳上。
她将手机放回茶几,走向阳台,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这突如其来的、扰人心绪的悸动。
然而,没等林薇走到阳台,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
她脚步一顿,立刻折返回来,拿起手机。
【真的吗?!太好了姐姐!我今天周末就有空,时间完全没问题!您看……
咱们能不能现在就约?我随时可以出发!】
晌午时分,公安局朝阳分局。
沈毅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没多久,正准备和靳学文梳理一下邓立德案剩余的线索,值班室的电话就转接了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和靳学文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靳学文揉了揉眉心,“师傅,还真有这么『积极主动』来承认错误的?”
沈毅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别贫了,走吧。人家都上门『自首』了,咱们总得去接待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询问室,只见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打扮略显局促的年轻男子正低着头坐在那里,双手紧张地搓着膝盖。
看到两名穿着警服的民警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混合着羞愧和一种……如释重负?
“警察同志,我……我是来交代问题的。”年轻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我前几天,在那个……就是那种地方……嫖……嫖娼了。”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又立刻被更深的惶恐取代,眼巴巴地看着沈毅和靳学文。
沈毅和靳学文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邓立德案牵扯出的庞大调查还在进行,千头万绪亟待梳理,这会儿却不得不先来处理这送上门来的、证据确凿(他自己都承认了)的治安案件。
这工作,有时候真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沈毅示意记录员准备,然后拉开椅子坐在年轻人对面,语气平静而公式化:“别紧张,慢慢说,把具体情况,时间、地点、经过,详细讲一遍。”
年轻男子的“自首”过程异常顺利,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流畅”。
他名叫赵成,刚工作不久,面对沈毅和靳学文的询问,几乎是有问必答,将几天前那个夜晚,与一名失足妇女进行性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乃至一些细节都和盘托出。
核实基本事实无误,证据链(交易信息,以及他本人的陈述)清晰,这起简单的治安案件很快便走到了处理环节。
就这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参考其主动自首从轻发落的基本原则,沈毅对赵成作出了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并通知家属。
当那份盖着红色公章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递到赵成手上时,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像是彻底松了口气般,肩膀垮了下来,甚至低声说了句“谢谢政府”,然后在办案民警的带领下,垂着头走向拘留所。
整个过程中,即使作为新人的靳学文也能清楚感觉到,对方急于寻求“官方处理”以换取内心平静的迫切。
处理完这插曲,沈毅和靳学文回到办公室,窗外已是日头高照。
“啧啧,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靳学文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边感慨,“主动上门求拘留,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实在的。”
沈毅将警帽挂好,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行了,别感慨了,都快一点了,肚子不饿?该祭五脏庙了。”
靳学文闻言,笑嘻嘻地凑过来,目光在沈毅空荡荡的办公桌上扫了一圈:“
师傅,今天嫂子没给准备爱心午餐啊?我看你啥饭盒也没带。”
沈毅想起早晨林薇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以及此刻不知在家如何消磨时光的妻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呵呵一乐:“她最近也忙,没空折腾这些。走吧,食堂对付一口。”
与此同时,通惠家园的家中,林薇正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人,身着一件卡其色的经典款双排扣风衣。
风衣的剪裁极为考究,腰带在腰间紧紧一束,瞬间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丰腴的腰肢,以及其下骤然饱满起伏的臀部曲线。
衣料顺滑垂坠,随着她微微侧身审视的动作,贴裹着身体,隐约显露出胸部的浑圆轮廓和修长双腿的笔直线条。
风衣的长度刚好到小腿中部,露出一截穿着薄透丝袜的纤细脚踝和一双精致的黑色浅口高跟鞋。
平日里家居服掩盖下的身段,在这件颇具设计感的风衣包裹下,散发出一种含蓄而高级的性感,与她往常温婉居家的气质判若两人。
林薇仔细整理着风衣的领口,确保每一处褶皱都恰到好处。
待确认妆容和衣着都完美无瑕后,林薇深吸一口气,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她点开与那个备注为“顾言”的联系人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随即利落地将早已预定好的一个位于城东某创意园区的精品酒店坐标发了过去。
【地址。一小时后见,别迟到。】
食堂里,沈毅和靳学文刚扒拉完盘子里的最后几口饭菜,正端着餐盘起身,准备放回回收处。
就在这时,沈毅别在肩头的执法记录仪通讯频道,以及靳学文口袋里的警用手机,几乎同时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分局指挥中心直接下达的紧急处警指令。
两人动作一顿,迅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又来了”的无奈以及瞬间绷起的专业神经。
“值班室刚转过来的110警情,”
靳学文快速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语速飞快,“指挥中心通报,一名女性报案人,情绪激动,称其丈夫正在城东『半度•创意』园区内的『觅境』精品酒店内进行嫖娼活动,要求我们立即出警查处。”
“走!”沈毅将餐盘往回收处一放,转身就朝食堂外大步走去。
靳学文立刻跟上。
两人小跑着穿过分局走廊,来到停车场,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公务用车。
靳学文利落地系好安全带,同时拿起车载电台话筒,向指挥中心确认接收指令并报告出动。
沈毅发动引擎,警灯无声地在车顶旋转起来,映照着午后的阳光,闪烁出红蓝交织的紧迫光芒。
车子低吼着驶出分局大院,迅速汇入车流。
沈毅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双手稳握方向盘,脚下油门微深,车辆开始灵活地加速、变道,朝着城东创意园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酒店距离很近,总共也没多少分钟。
停稳后,沈毅和靳学文迅速下车,步履生风地踏入酒店大堂。
午后的酒店大堂显得颇为安静,只有前台一名工作人员和零星的客人。
沈毅径直走到前台,掏出警官证,“警察。我们接到报警,需要核查一名住客信息,请配合。”前台女服务员显然有些措手不及,看着证件上清晰的警徽和沈毅肃然的面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好,好的,警官,请问……
是哪位客人?”
“姓名,张建强。身份证尾号应该是……”沈毅报出了指挥中心提供的嫌疑人信息。
服务员在电脑上快速查询,很快确认:“有的,张建强先生,入住的是三楼307房间。”
“把房卡给我们。”沈毅伸出手,语气不容商量。
同时,他目光扫向一旁的靳学文,用眼神示意楼梯间的方向。
反正楼层不高,比起等电梯,楼梯是更便捷的选择。
服务员不敢怠慢,赶紧取出一张通用房卡递上。
沈毅接过房卡,与靳学文对视一眼。
两人立刻转身,如同两道迅捷的影子,迅速地推开防火门,沿着楼梯间快步向上奔去。
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而密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回荡。
几乎就在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防火门后的同时,一辆白色的滴滴专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酒店门口。
林薇从后座款款而下。
她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调整了一下风衣的腰带。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那颗加速跳动的心,迈步走进了酒店大堂。
她径直走向前台,从手包里拿出手机,“你好,我姓林,预订了今天下午的房间。”
前台服务员接过手机看了看,熟练地操作起来:“林女士您好,您预订的三楼312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您的房卡。”
她将一张房卡递给林薇。
“谢谢。”林薇接过房卡,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向位于大堂另一侧的电梯间。
按下上行按钮,电梯门很快滑开,她走了进去,按下了“三”。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以及镜面墙壁里那个穿着卡其色风衣、面容精致却眼神游移的女人。
……
三楼楼梯间出口,沈毅和靳学文微微喘息着调整着呼吸。
沈毅看了一眼门上的楼层标识“三”,对靳学文使了个眼色,两人轻轻推开防火门,踏入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
走廊里灯光昏黄,安静异常。
他们迅速确定了307房的位置,就在走廊中段靠右的位置。
沈毅手持通用房卡,贴近门锁感应区。
靳学文则在他侧后方,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突入控制的准备。
“嘀——”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门锁绿灯闪烁。
沈毅猛地推开房门,两人如同猎豹般闪身而入!
“警察!别动!”
……
“叮——”
电梯门在三楼滑开。
林薇踩着高跟鞋,踏出电梯。
走廊里温暖而安静——她下意识地朝走廊左侧瞥了一眼——似乎听到那个方向远远传来一些模糊的嘈杂声,像是有人争执和东西碰倒的声音,但隔着厚厚的地毯和几重房门,听得并不真切,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或许是哪个房间在放电视吧,她并没有多想,也无心探究。
她收回目光,转身,毫朝着与嘈杂声来源相反的走廊右侧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
她找到了312房间,拿出房卡。
“嘀——”
门锁应声而开。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手将“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外侧门把手上,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内灯光柔和。
她环顾四周,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几何画作,深灰色的地毯柔软厚实,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单雪白平整,上面随意散落着两个抱枕。
床边的小茶几上摆着一瓶矿泉水和一个精致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野花。
林薇脱下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毯上,感受着那份柔软的触感。
她将手包放在茶几上,解开风衣的腰带,让衣服稍稍松散开来,然后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窗帘半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创意园区的景致——几栋低矮的艺术工作室隐约可见。
过了一会儿,林薇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几辆车零星停在空地前。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忽然定格在一辆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警车上。
那辆车正缓缓驶离酒店入口,引擎的低吼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园区的大门处。
林薇微微一怔,这里怎么会来警车?
是出了什么事吗?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轻叩的敲门声。
三下,不重不轻。
林薇的心跳蓦地加快,她起身理了理风衣,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通过猫眼确认了一下门外的人影,然后轻轻打开了门。
顾言站在门外,穿着那件熟悉的蓝白校服,背着一个简易的画包,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型的速写本。
他的脸庞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林薇,他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清朗而开心:“姐姐!你好,我没迟到吧?刚才在园区门口转了半天,才找到这儿。哇,这地方真不错,环境超适合写生!”
“顾言,”林薇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温软几分,她脱下风衣,露出里面搭配的米色真丝连衣裙,裙摆摇曳,步履轻盈地走向小圆桌,将手包放下,“路上还顺利吗?”
“嗯,还算顺利。”顾言点头回应道,但兴奋过后,还是有些拘谨地站在玄关处,手指抠着画包的背带。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眼房间,目光迅速扫向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又像被躺倒般迅速挪开。
林薇看着他这副青涩的模样,无声一笑,顿感从容。
她走到小圆桌旁,拿起酒店配备的烧水壶,语气轻松自然:“先过来坐吧,喝点水。看你,一路跑过来的?额头都有点汗。”
顾言“嗯”了一声,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画包抱在怀里。
“这地方……挺安静的。”顾言没话找话,试图打破沉默。
“嗯,特意选的,适合安心画画,也不怕被人打扰。”林薇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自己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真丝裙摆滑落,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顾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他偷偷抬眼看向林薇,她今天和公园里那个素雅的女子很不一样,风衣下的连衣裙勾勒出美好的身体曲线,脸上化了淡妆,更显明艳动人。
他心里很清楚,一种非常强烈的期待感,正在他的胸腔里鼓噪。
“姐姐,你……你今天真好看。”他鼓起勇气,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林薇闻言,唇角弯起,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调侃道:“以前在公园里不好看?”
“不是不是!”
顾言急忙摆手,脸一下子红了,“以前也好看,就是……今天特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薇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看他,眼神略显玩味。
顾言被她看得心跳更快,支支吾吾:“就……更,更漂亮了。”
林薇轻笑出声,“好了,不闹你了。放松点,就当是出来玩,别紧张。”
她开始随意地问起他学校的事,画画的进展,还有他喜欢的画家。
话题渐渐展开,顾言也打开了话匣子。
他说起自己偷偷学画的经历,说起父亲醉酒后的烦闷,说起对未来的迷茫和一点点不甘心。
林薇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听众,偶尔插一句,充满理解和鼓励。
不一会儿,林薇话锋一转,“对了,今天出来……你家里没关系吧?能待多久?”
顾言立刻回答:“没事!我爸他……每到周末,肯定跟他那帮朋友去大排档,不喝到半夜一两点不会散场。回去的时候早就醉醺醺了,倒头就睡。我只要把自己房间门关着,他根本不管我。”
林薇听明白了,轻轻“哦”了一声。
她站起身,没有走回自己的座位,而是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顾言旁边的长沙发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臂。
顾言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不是公园里的清新,而是一种更馥郁、更诱人的味道。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言放在腿上的手。
顾言浑身一僵,呼吸都屏住了。
那只手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光滑,微凉的指尖先是落在他手背上,像羽毛般轻轻划过。
然后,她的手掌翻转,复上了他的手心,拇指在他掌心画圈。
一种酥麻的痒意直接从掌心窜上了脊柱,顾言感觉自己的耳朵根都在发烫。
但他不敢动,也舍不得动。
林薇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看向已经面红耳赤、眼神都有些迷离的顾言,脸上绽开一个的微笑。
“那……我们开始画画吧?”她轻声说,松开了手。
顾言愣愣地点了点头,脑子里还有点晕乎乎的,下意识地就去拿自己的画包。
身体的触感还残留着,那股燥热并未消退,反而更加汹涌。他知道,今天的学习,注定会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午后的光辉斜照进办公室。
沈毅刚把张建强嫖娼案的卷宗归档,揉了揉发酸的后颈,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靳学文端着两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师傅,这活儿干的……真是啥鸟都有。”靳学文吹着咖啡的热气,咂咂嘴,“不过话说回来,这种被抓现行的还好办。就怕那些玩得隐晦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抓都不好抓。”
沈毅抿了口咖啡,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稍振。
“出轨的花样多了去了。”他语气平淡,“有长期包养情人的,有玩一夜情的,还有搞精神出轨,在网上跟人撩骚的。”
“撩骚也算?”靳学文挑眉道,“这玩意怎么界定?聊得深入点就算?”
“难。”沈毅摇头道,“法律上主要看实质行为,比如有没有发生关系,或者有没有长期、稳定的不正当交往并涉及财物。单纯聊骚,哪怕内容再露骨,也很难定性。除非涉及敲诈,或者别的罪名。”
靳学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八卦劲:
“那……师傅,你说那些出轨的,尤其是女的,图什么?有的老公看着也不差啊。”
沈毅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原因多了。有的婚姻内部出了问题,缺乏沟通、性生活不和谐、长期被忽视。有的纯粹是寻求刺激,厌倦了一成不变的生活。还有的……可能就是遇到了特定的人,一时昏了头。不分男女。”
“所以说,结婚这事儿,真得想清楚。”靳学文感慨道,“找个合适的,互相忠诚的,太难了。”
“嗯。”沈毅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拿起桌上凉掉的咖啡,又喝了一大口,将那点莫名的滞涩感压了下去。
办公室里的座机没响,他自己的手机倒是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林薇发来的微信。
【老公,下午逛街碰到晓雯了,就是我好多年没见的那个同学。她非拉着我去她家坐坐,聊得停不下来。晚饭估计就在她家随便吃点,你别等我了,可能得很晚才能回去。你自己弄点吃的,别饿着。】
沈毅看着屏幕上的几行字,晓雯?
他依稀记得林薇是提过这么一个大学玩得好的同学,似乎是嫁到了南边,确实有阵子没联系了。
他抬眼,窗外天色渐暗,思索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好。知道了。玩的开心,结束前告诉我,需要我去接你就说。】
消息发送成功。
他盯着那个灰色的对话框看了几秒,然后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靳学文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和窗外愈发清晰的城市噪音。
夜色降至,夕阳透过312房间半掩的纱帘,映暖了地板。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
属于酒店的香氛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性体香。深灰色的地毯吞噬了所有杂音,房间内异常安静。
宽大的双人床上,林薇侧身斜倚着。
她穿着那件米色的真丝连衣裙。
但裙子的吊带已经从肩头滑落,松松地挂在臂弯,露出一侧光滑圆润的肩头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真丝面料极其服帖,勾勒出她饱满傲人的胸型,顶端的凸起在柔软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裙摆因为她斜倚的姿势,向上缩了一大截,几乎快到大腿根部,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交叠着,赤着的双足脚趾微微蜷起,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室温所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乌黑的短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
她的眼睛半眯着,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阴影。
眼神不复平日的清澈温婉,而是蒙着一层水汽。
下方的唇瓣微微张开,唇色比平时更红润饱满,泛着水光。
她维持着这个势一动不动,只有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汁水充盈的蜜桃。
顾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紧握着炭笔,却迟迟没有落在速写本上。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地钉在林薇身上,从她滑落的肩带,到起伏的胸口,再到那双几乎完全暴露在外的长腿……喉结剧烈地滚动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片刻后,顾言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擂鼓般的心跳。
他放下炭笔,拿起那本摊开的速写本,转向林薇,“姐姐,画……画好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薇闻言,缓缓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那层氤氲的水汽仍未散去。
她唇角微勾,慵懒地应了一声:“好啊。”
她动作优雅地坐起身,先将滑落的吊带拉回肩头,再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然后才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顾言。
她站到顾言身侧,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速写本上。
画纸上,用炭笔勾勒出的自己,姿态慵懒,线条流畅,神韵抓得很准,尤其是那双半眯着的、带着迷离水汽的眼睛,竟有七八分传神。
“画得真好,”林薇轻声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虚虚点了点画中人的脸部轮廓,“把我画得……比本人还有味道。”她没有评价技巧,只谈感觉,话语里的肯定让顾言瞬间心花怒放,脸颊因为兴奋和羞涩更红了些。
林薇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着淡淡的橘色,已是傍晚。
她拿起放在小圆桌上的手机,一边划开屏幕一边问道:“时间不早了,有点饿了吧?我们叫点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顾言立刻挺直了背,急忙说:“姐姐,我请你!你想吃什么?我看附近有熟食店,烧鹅、卤味什么的……”
他试图表现得大方体贴。
林薇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她看向顾言,眼神里是一种更深远的考量,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熟食味道太大,而且……说不定我们待得晚,还是买点方便存放的吧。”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着,很快选定了一家便利店,“就买几份三明治好了,简单,方便。”她将手机递到顾言面前,让他确认品种和数量。
顾言看着屏幕上那几份看起来十分精致的三明治图片,连忙点头:“好,听姐姐的。”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按照林薇的指引迅速下单支付。
放下手机,林薇的目光重新落回顾言身上,看着他依旧泛红的脸颊和亮得异常的眼睛。
她语气平静,抬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好了,忙活一下午,身上都是炭笔灰。你去洗个澡吧,清爽一下。”
顾言愣了一下,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再次轰然上涌,直冲耳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了那间灯光暖昧的浴室。
沈毅把最后一份卷宗合上,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17:42pm。
今天难得的顺利,队长在群里发了条“今晚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的语音。
靳学文还在工位上收拾东西,见他起身,笑着问:“师傅,走啦?嫂子今晚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沈毅把警帽扣好,随口应了句:“她说在同学家吃,让我自己解决。”
“那正好,”靳学文眨眨眼,“师傅,我请你撸串儿?新街口那家刚开的『
老炮儿』,听说羊腰子烤得绝了。”
“改天吧。”沈毅摆摆手,笑了笑,“今天想早点回去。”
他走出办公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秋夜的风带着一点湿凉,吹得警服下摆微微鼓起。
停车场里,凯美瑞静静停在那,沈毅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先把外套脱了搭在副驾上,然后系好安全带。
原本是想去物美买点速冻饺子、鸡蛋、西红柿,回家煮个简单面就对付了。
可车子刚启动,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大悦城四楼,那里有家林薇最喜欢的日式拉面店。
她好久没去了。
那次两人一起去大悦城,还是一个月前,她兴致勃勃地逛完商场,说要吃“
山下拉面”的海鲜豚骨,沈毅看着她吸面条时鼓鼓囊囊的脸颊,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做出决定,沈毅打转向灯,拐上了去朝阳大悦城的路。
17:55pm,他把车停进B2停车场,找了个离电梯最近的位置。
电梯里人不多,几个白领拎着购物袋在讨论周末去哪玩。
沈毅靠在电梯壁上,低头刷了会儿手机,林薇没再发新消息。
地下超市灯火通明,空气里飘着烤肠和现烤面包的香气。
沈毅推了辆小购物车,先去生鲜区挑了两块牛腩,又拿了林薇爱吃的娃娃菜、鲜香菇,还有一盒她念叨好久没舍得买的北海道生食级扇贝。
路过零食区时,顺手把她最喜欢的那款白桃乌龙味的爆米花扔进车里。
结完账,他拎着两大袋东西往电梯走,路过美食街,正好看到那家“山下拉面”门口排着队。
沈毅脚步顿了顿,排队的人不多,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点了两份打包。
一份海鲜豚骨拉面,多加溏心蛋和海苔;一份赤味噌叉烧拉面,备注“微辣,叉烧多切几片”。
备注里他又补了一句:【请尽量快一点,谢谢。】
过了一阵,打包做好了,他拎着两盒拉面,乘电梯回到B2层,把两大袋食材塞进后备箱,又小心地把两碗拉面放进副驾的脚垫空位,固定好,才重新发动车子。
回家的路上,他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拉面的香味在车厢里弥漫,海鲜汤底的鲜香混着叉烧的油脂味,让他胃口大开。
不多时,车子驶进通惠家园。
小区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沈毅把车停稳,拎着两大袋东西和两碗热腾腾的拉面,进了5号楼。
电梯里,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林薇还是没有新消息。
屋里黑着灯。
沈毅进屋之后,反手把灯打开,玄关、客厅、厨房,一路亮过去。
餐桌上干干净净,灶台上没有开火的痕迹,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早上煎蛋留下的余味。
他把拉面和食材放下,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走进卧室,又推开书房、卫生间,全都没人。
沈毅盯着客厅中央那盏吊灯,沉默了几秒,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酒店312房间,浴室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白雾,先一步漫进卧室。
顾言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他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衬衫和深蓝秋裤,衬衫下摆塞进裤腰。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水珠顺着腕骨滑下来,滴在脚背上。
林薇侧躺在床上,米色真丝吊带睡裙的布料极薄,灯光一打,几乎能透出皮肤的颜色。
吊带细得像两条丝线,随意挂在肩头。
她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床沿,指尖在床单上画小圈,目光落在少年身影上,嘴角微笑,像在看一只终于肯靠近的小猫。
“洗好了?”她声音温软。
顾言喉结滚了滚,点点头,“嗯……姐姐,我……我冲得挺快的。”
他没敢往前走,就站在浴室门口,手指揪着衬衫下摆,脚趾在拖鞋里抠来抠去,像在原地踩单车。
林薇轻笑一声,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过来呀,站那么远干嘛?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顾言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却还是听话地挪了过来,一小步、一小步,像怕踩碎什么似的。
走到床边,他犹豫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像待检阅的新兵。
林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坐起身,慢慢凑近他。
“顾言。”她叫他的名字,“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
顾言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先是点头,又摇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知……知道一点……又……又不太敢……”
林薇“扑哧”一声笑出声,眼角都弯起来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脸来看她。
“傻小子。”她声音宠溺而无奈,“那姐姐教你,好不好?”
顾言睁大眼,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反应过来,疯狂点头。
林薇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掌心复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他高挺的鼻梁,然后慢慢、慢慢地靠近。
她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子。
顾言的呼吸一下子乱了,睫毛抖得厉害。
“先闭眼。”林薇的声音贴着他嘴唇响起。
顾言听话地闭上眼,睫毛还在颤。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落了下来。
林薇的唇只是轻轻贴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又很快离开。顾言下意识想追,却被她指尖按住后颈,轻轻往后带了带。
“别急。”她低声笑,“先学最简单的。”
她再次复上去,这一次没有离开。
唇瓣相贴,略含潮湿的温度。
然后她微微侧头,用唇瓣轻轻碾着他的下唇,耐心又温柔。
顾言起初僵得像块木头,呼吸都屏住了。
几秒后,他试探着动了动,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回吻。
牙齿不小心磕了一下,林薇轻轻“唔”了一声,他立刻慌得想退开,却被她扣着后颈更深地按向自己。
“别怕。”
她含糊地说,声音从贴合的唇缝里漏出来,“张开嘴,跟着我……”
顾言颤着睫毛,乖乖张开一点。
林薇的舌尖探进去,很轻,很慢,像在描摹他的齿列,又像在安抚。
少年特有的青涩味道混着柑橘沐浴露的清冽,瞬间填满了她的感官。
顾言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无意识地抓住她睡裙的肩带。
林薇察觉到,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引导他环到自己腰后。
吻渐渐深了。
从最初的浅尝辄止,到缠绵的、带着水声的深入。
顾言学得很快,青涩却热烈,像一团突然被点燃的火。
林薇被他带着,微微后仰,背抵上柔软的枕头,发丝散了一床。
良久,她才轻轻推开他一点,额头抵着额头,喘息交缠。
“学会了吗?”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唇瓣水润得像刚被雨打湿的玫瑰。
顾言睁开眼,喉结滚了又滚,“……姐姐,我还想再学一次。”
林薇看着他,轻轻笑出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重新拉下来。
“好啊。”她贴着他唇瓣说,“那我们……再学深一点。”
这一次,顾言没有再等林薇拉他。
他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点燃,腰背猛地挺直,双手扣住林薇的后脑和后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急切,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小心翼翼。
他的舌头直接闯进来,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在林薇口腔里乱搅乱撞,像要把刚才学到的全部一股脑倒出来。
牙齿磕到牙齿,舌尖扫过上颚,发出湿漉漉的水声。
林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撞得一个恍惚,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声音像一根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骨,让她浑身都软了一半。
她没推开少年,反而微微仰起头,迎合着他的侵略,舌尖轻轻勾住他乱冲乱撞的舌头,带着他慢慢找到节奏。
顾言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掌从林薇后腰滑到前面,隔着那层单薄的真丝,覆上她饱满柔软的胸口。
林薇轻轻喘着,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更用力地揉了一下,然后自己伸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口,往下轻轻一扯——
扣子崩开两颗,弹到地毯上发出细小的闷响。
衬衫敞开,少年单薄却紧实的胸膛暴露在灯光下,锁骨下方起伏的肌肉线条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颤动,皮肤白得晃眼。
林薇的眼睛暗了暗。
她坐起身,指尖顺着他胸口那道浅浅的沟壑往下划,划到腹肌分明的线条时,顾言猛地吸了口气,浑身绷紧。
林薇低声轻笑,挪到床沿,双腿自然分开,拍了拍自己身前空出来的位置。
“过来,站好。”
顾言像被无形的手牵着,乖乖站到她面前,左脚踩在地毯上,右膝跪上床沿,整个人被她圈在双腿之间。
林薇的左腿顺势从他的裆部下方穿过,膝盖轻轻一顶,逼得他更往前靠了一步。
她的双手攀上他赤裸的胸膛,指尖微凉,从胸肌慢慢滑到下方那两点已经挺立的小颗粒。
“这里……也会很敏感哦。”她低声说。
下一秒,她微微俯身,舌尖轻轻扫过他左边的乳尖。
顾言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颤音的闷哼。
林薇没停。
她先是用舌尖绕着那点打圈,时轻时重地舔过,再忽然含住,轻轻用牙齿刮了一下,然后吮吸。
“唔……!”
顾言的膝盖猛地一软,差点跪不稳。
他低头看向林薇,黑发垂落,遮住了她半张脸,只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在颤,唇瓣湿润,贴在他胸前,留下一小片晶亮的水痕。
这画面太刺激,刺激得他浑身血液都往下冲,秋裤前面已经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抵在林薇的大腿内侧,滚烫得吓人。
林薇察觉到了,舌尖又恶意地在他另一边乳尖上重重一扫,然后抬头,轻笑道:“乖学生……反应这么大,姐姐还没教到后面呢。”
顾言的呼吸紊乱,“姐……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不再等林薇回答,膝盖一软,整个人坐到床沿,顺势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往怀里一带,后背贴着胸膛。
他的手指摸到林薇吊带睡裙的侧边拉链,“刺啦”一声,拉链被拉到底。
裙子从她肩头滑落,先是左边吊带,然后右边,整件裙子一直堆到腰际。
林薇的胸口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那对乳房饱满得惊人,雪白得几乎晃眼,圆润的弧度在呼吸间微微颤动,乳晕是淡淡的樱花粉,乳尖已经挺立成两粒小小的红豆。
少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呼吸直接停了一拍。
“……好漂亮。”他喃喃着,声音发抖。
他的手掌立刻复上去,掌心滚烫,笨拙又贪婪,先是小心翼翼地托了一下,确认那惊人的重量和柔软,然后忍不住五指收紧。
林薇被他捏得轻轻“哼”了一声,后仰着头,靠在他肩上。
“轻点……傻小子……疼……”
可她没躲,反而主动侧过头,找到少年的唇,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所有都放肆。
林薇的舌尖直接探出来,湿漉漉地贴在他下唇上,像是故意送给他。
顾言愣了半秒,立刻张嘴含住,像含住糖果似的,用力吮吸,发出黏腻的水声。
林薇被他吸得浑身发软,腰肢不自觉地扭了一下,裙摆被顶得更高,几乎堆到大腿根。
两条白皙的长腿还分开着跨在他两侧,内裤是浅米色的蕾丝,已经被情潮洇出深色痕迹,透出底下神秘的轮廓。
林薇喘着气,抬脚想调整姿势,左脚的脚踝轻轻搭上床沿,脚趾因为快感蜷起,涂着淡粉色的趾甲油,在灯光下像五颗小珍珠——顾言的视线突然被这只脚吸引住了。
他松开她的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双手捧住她纤细的小腿,慢慢抬起来。
“姐……你的脚……也好漂亮……”
下一秒,他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的大脚趾。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冰凉的趾尖,舌尖卷着趾甲来回舔舐。
林薇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脚趾猛地蜷紧,又被他用唇舌强行分开,一根一根地吮过去,从大脚趾到小脚趾,再到脚心,湿漉漉的吻一路留下晶亮的水痕。
“顾言……你……嗯……”
林薇的声音微颤,眼神明显有点不可置信,脚背绷成一道漂亮的弧,脚踝在他掌心轻抖。
顾言却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得吓人,声音闷在她脚背上,含糊又急切。
“姐……你这里……也会抖……好可爱……我还能亲吗?”
他抬头看她,唇角还沾着水光,眼底全是赤裸裸的渴望。
林薇被他看得心口发烫,咬了咬唇,终究没忍住笑,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随便你亲吧,小坏蛋。”
顾言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许可,眼睛亮得吓人。
他先把林薇那只左脚捧得更高,掌心托着她细腻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着脚背那道浅浅的青色血管。
灯光下,她的脚型漂亮得像艺术品,脚趾修长,足弓弧度优雅,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姐……我慢慢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哑,讨好地说着,却已经低头。
舌尖先从大脚趾开始,一圈一圈地舔,像在品尝最甜的糖果。
温热的舌尖卷过趾尖,再滑到趾缝,把每一处都舔得湿漉漉、亮晶晶。
林薇的脚趾敏感得发抖,却被他用唇含住,轻轻吮吸,发出细小的“啵啵”声。
“嗯……顾言……你……”
林薇咬着唇,声音颤抖着。
她结婚五年,还从没做过这种事情,沈毅连亲她脚背都觉得不好意思,更别说这样细致入微地舔。
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却像在膜拜什么圣物一样,一根一根地含住她的脚趾,舌尖甚至钻进趾缝里,舔得她脚心发痒,整条腿都软了。
“舒服吗,姐?”
顾言抬起头,唇角沾着晶亮的水渍,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渴望。
见她没有回答,他又低头换到右脚,动作更慢、更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珍宝。
右脚的大脚趾刚被含住,林薇就忍不住“啊”了一声,脚背绷得笔直,脚趾在他嘴里蜷紧又被强行分开。
“好痒……又……又好舒服……”
她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眼神落在少年低垂的睫毛上,那里面全是专注和痴迷。
一种从未有过的宠溺从心底涌上来,她伸手,指尖插进他湿漉漉的发间,轻轻揉着。
“小坏蛋……你怎么……连这里都这么会……”
顾言被她揉得舒服,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哼声,舌尖更用力地在她脚心打着圈舔。
林薇被舔得浑身发颤,腿根处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内裤的颜色深得几乎透明。
终于,顾言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右脚小趾,抬头时唇瓣红肿,嘴角还牵着一丝晶亮的银丝。
林薇看着他那张被自己脚趾“玷污”过的嘴,竟没有半点嫌弃,反而心口烫得厉害。
她猛地伸手,一把勾住他后颈,把人拽下来。
“过来……”
声音刚落,她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斥着近乎疯狂的急切,舌尖直接撬开牙关,卷住顾言还带着自己脚趾味道的舌头,用力吮吸。
顾言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撞得一个恍惚,喉咙里一声闷哼,双手立刻环住林薇的腰,把人压向自己。
“唔……姐……”
他含糊地叫着她,舌尖被卷得发麻,却舍不得退开。
林薇则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双手插进他发间,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揪下一把头发。
湿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良久,她才喘息着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脑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顾言……你再亲姐姐的脚……姐姐就……真的要被你弄疯了……”
顾言也喘着粗气,“姐……那我就……把你弄疯,好不好?”
林薇被他这话撩得心口一烫,腿根那处又涌出一股热流。
她咬了咬唇,眼底水光潺潺,抬手指尖勾住他下巴,“小坏蛋……那你来吧……姐姐今天……全给你品尝……”
话音刚落,顾言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他先是低头又狠狠亲了她一口,像奖励,又像确认,然后才慢慢抬起林薇的左臂,把她整个人转过去一点,让她侧躺在自己怀里。
“姐,胳膊抬高一点……”
林薇笑着配合,把左臂举过头顶,露出那片雪白细腻的腋下。
那里的皮肤紧致,看不到半点赘肉,隐约还能瞧见淡青色的血管。
顾言的吻先是落在她的肋骨侧面,一路小口小口地吻上去,舌尖时不时扫过皮肤,带起一片细密的颤栗。
等到吻到腋窝时,他故意停住,鼻尖先蹭了蹭那片最敏感的地方,然后张嘴,舌尖轻轻舔过。
“咯咯……哈哈……顾言……痒……”
林薇被他舔得整个人颤抖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肩膀抖个不停。
顾言却坏心眼地不放过,又故意用舌尖在那片皮肤上画圈,舔得湿漉漉的,才抬头,唇角沾着亮晶晶的水渍,笑得一脸满足。
“姐这里也好香……像奶味……”
林薇被他逗得又羞又恼,抬手就想打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拉下来重新吻住。
这一次的吻带着点惩罚意味,顾言的舌头直接闯进来,卷着她的舌尖用力吮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五指张开复上她的左乳,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捻住那粒早已挺立的乳尖,轻轻一拧。
“嗯……!”
林薇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呜咽,腰肢不自觉地弓起。
顾言趁势往下,手指勾住堆在腰间的睡裙和内裤,往下轻轻一扯。
布料顺着她修长的双腿滑下去,落到脚踝,又被他随手扔到床尾。
林薇彻底赤裸了。
顾言把她放平,让她仰躺在床上,自己则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轻轻分开她的膝盖。
灯光下,那处最私密的嫩穴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粉嫩得像一朵刚绽开的花,花瓣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晶莹的水光从缝隙里溢出,顺着股沟往下淌,把床单都洇湿了一小片。
顾言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眼睛直直盯着。
“好漂亮……姐,这里……也好粉……”
他低声说着,并探出手指,指尖先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两片软肉,确认林薇没有躲开,才慢慢扒开,露出里面更嫩的内壁。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探进去一点,立刻被湿热紧致的软肉包裹住,烫得他指尖一抖。
林薇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腿根都在颤,却还是主动抬膝,把腿分得更开。
“别……别光看啊……顾言……”
顾言像被提醒了一样,低头狠狠吻住她,手指也开始动作。
先是一根,慢慢抽插,适应了紧致之后,又加入第二根,指腹有意无意地刮过内壁那块微微凸起的地方。
“这里……是姐最敏感的地方吗?”
他一边吻她,一边含糊地问着。
手指突然弯曲,重重按在那块软肉上,来回碾磨。
林薇猛地弓起腰,脚趾蜷紧,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啊……就是那里……顾言……你……你怎么……这么会……”
顾言被她叫得头皮发麻,手指动作更快,拇指还找到上方那粒早已肿胀的小核,轻轻一按。
林薇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浑身剧烈颤抖,腿根绷得笔直,脚趾死死蜷起。
“顾言……姐姐……要……要到了……”
她高声呻吟着,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顾言则立刻低头,舌尖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吮吸,手指同时加快速度,精准地顶弄那块最敏感的地方。
几秒后,林薇猛地仰起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整个人剧烈颤抖,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浇在他指尖。
顾言没有停,继续轻轻抽插,直到她颤抖着软下来,才慢慢抽出手指。
“姐……你高潮的样子……也好美……”
林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雪白的乳尖还在因高潮而微微颤动。
她的腿根处一片狼藉,晶亮的液体顺着股沟往下淌,把床单洇出一大片深色痕迹。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体会过这么汹涌、这么彻底的高潮了。
沈毅最近一年总是太累,亲热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有,也总是匆匆了事。
哪怕不论插入,也从没像顾言这样,把她的每一寸皮肤都舔得发烫,也从没用手指这么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那个位置,更别提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直接攀上顶峰。
她侧过头,看着少年那张充满情欲的脸,涌上一股近乎心疼的疼惜和饥渴。
“顾言……”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躺好……姐姐要奖励你……”
顾言被她这句话撩得浑身一颤,乖乖听话地仰躺下去,头枕在枕头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林薇撑起身子,跪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秋裤那明显鼓起的裆部,眼睛委实顿住。
她手指有点抖,却还是勾住秋裤的松紧带,往下轻轻一拽。
秋裤连同内裤一起被褪到膝弯,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猛地弹出来,重重拍在少年平坦的小腹上。
林薇愣住了。
结婚五年,和沈毅做过那么多次,却从没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看过一根完全勃起的肉棒。
顾言的尺寸比想象中还要惊人,又粗又长,青筋盘绕,顶端圆润的龟头泛着湿亮的光泽,呈现出一种近乎愤怒的紫红,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幼兽。
“……好大……”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像梦呓。
顾言被她看得浑身发烫,下身又胀大了一圈。
“姐……你别这么盯着看……我……我会更硬……”
林薇咬了咬唇,眼底的水光更浓了。
她俯下身,先是亲了亲他的锁骨,然后一路往下,唇瓣落在少年紧实的胸膛上,舌尖卷住他那粒早已挺立的小乳尖,轻轻吮吸。
“唔……姐……”
顾言倒抽一口气,双手下意识抓住她的肩膀。
林薇却没停。
她一边舔着他的乳尖,一边抬起腿,跨坐到他腰上,胯部精准地压在那根滚烫的肉棒上,隔着自己湿漉漉的腿根,缓缓前后磨蹭。
“顾言……姐姐好想要你……”
她的声音像要滴出蜜糖,腰肢扭动得越来越快,早已湿透的嫩穴直接贴着他的肉棒滑动,每一次摩擦都带起黏腻的水声。
龟头不时顶过那粒敏感的小核,林薇被刺激得浑身发颤,乳尖在少年胸口不断磨蹭。
“姐……我……我也好想……”
顾言呻吟着,腰不自觉地往上顶,想要更深地蹭她。
林薇却突然停住,俯身咬住他的耳垂,声音诱惑地说。
“别急……小家伙……姐姐还有安排。”
她撑起身子,膝盖挪到枕头两侧,整个人慢慢站直。
酒店的床垫微微下陷,她赤裸的身体在暖黄灯光下像一尊白玉雕像,乳尖挺立,腰肢细软,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方才高潮的水痕。
林薇低头看着仰躺的少年,双手扶住床头上方的墙壁,脚尖一点一点往前挪,直到双腿分开跨在他脸的上方。
那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蜜穴,正对着顾言的鼻尖缓缓降下。
“张嘴……乖……尝尝姐姐……”
话音未落,她腰肢一沉,柔软湿热的花瓣直接贴上他的嘴唇。
顾言的呼吸瞬间乱了。他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像饿极了的幼兽,双手猛地抱住她的大腿,舌尖迫不及待地钻进去。
“唔……!”
林薇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顶得一个哆嗦,双手死死撑住墙壁,指节用力,脚趾蜷紧。
顾言的舌头又长又软,先是沿着花瓣外侧一圈一圈地舔,把那些溢出来的蜜液舔得干干净净,再用舌尖顶开两片软肉,找到那粒早已肿胀的小核,轻轻一卷。
“啊……顾言……就是那里……”
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腰肢不受控制地前后摇晃。
每一次摇晃,都把蜜穴更深地送到他嘴里。
顾言被她晃得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松口,舌尖时而打圈,时而快速弹动,时而又整根探进穴口,模仿抽插的动作,把里面的蜜液舔得“啧啧”
作响。
“太深了……顾言……舌头……要顶到里面去了……”
林薇的腿开始发抖,膝盖几乎要跪不稳。
她低头看去,只见少年半张脸都埋在她腿间,鼻尖沾满亮晶晶的水光,睫毛上甚至挂着一点泪珠,却还在拼命往里钻。
那副痴迷到近乎虔诚的模样,让她心口又酸又烫。
几分钟后,林薇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站不稳。
她喘着粗气,头发散乱,眼底全是水汽。
“够了……再舔……姐姐真的要站不住了……”
她翻身跪坐到顾言身边,目光落在少年那根因为方才的刺激而硬得发紫的肉棒上,龟头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林薇舔了舔唇,声音低哑,且透着欣喜的颤意。
“现在……轮到姐姐喂你了……”
她俯下身,先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滚烫的顶端,见它猛地一跳,然后慢慢张开嘴,含住最前端。
“嘶……姐……”
顾言倒抽一口冷气,腰猛地往上顶,却被林薇按住大腿。
林薇的动作其实生涩。
结婚五年,沈毅从没被她这样伺候过,她几乎没怎么练习过口交。
可她现在却像要把所有欠下的热情一次性补回来。
她先是试探性地用舌尖绕着龟头打圈,把渗出的液体舔干净,然后慢慢往下含,唇瓣被撑开,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晶亮的唾液。
她含得并不深,却很认真,每一次都尽量把舌头贴着肉棒下侧那条敏感的筋来回刮蹭,偶尔还停下来,用牙齿轻轻磨一下冠状沟。
“姐……好舒服……你含得我……要疯了……”
顾言呻吟着,手指插进她发间,却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抓着。
林薇听见他的声音,笑得非常明媚,然后她忽然深吸一口气,放松喉咙,猛地把肉棒往嘴里送了大半截。
“咳……!”
她被呛得眼角泛泪,却固执地没有吐出来,反而用舌尖继续在口腔里搅动,喉咙深处甚至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顾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度刺激得头皮发麻,腰猛地一挺,差点直接缴械。
“姐……不行……我……我要射了……”
林薇却在这时忽然吐出来,唇角牵着晶亮的银丝,抬头看他,声音媚然。
“不许射……姐姐还没吃够呢……”
林薇喘着气,唇角还挂着的晶亮银丝,被她抬手抹掉,眼神像被火点着了。
“顾言……姐姐要你……现在就要……”她翻身跨坐上去,双膝压在他腰两侧,双手撑在他胸口。
顾言刚想挺腰,却突然僵住。
“姐……套……套子……我……我没带……”
林薇低头看他,笑了。
“傻小子……今天是姐姐的安全期……而且,姐姐当然很干净……”
她俯身吻住他,舌尖卷着他,声音从唇缝里漏出来,软得像在哄孩子。
“你不介意吧?姐姐想……真真切切地感觉你……”
顾言的理智瞬间崩断。
“不介意……姐……我……我想直接……射在你里面……”
林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直起身,一只手扶住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另一只手轻轻分开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的花瓣,然后对准龟头,腰肢缓缓下沉。
“嘶……!”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龟头挤开两片软肉,毫无阻碍地滑进去半截。
林薇的穴口紧得惊人,又热又湿,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顾言的尺寸太大,她咬着唇,眉头轻蹙,却固执地不肯停,一寸一寸往下坐,直到整根没入。
“啊……好满……顾言……你顶到姐姐最里面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腰却开始前后摇晃。
起初是试探性的小幅度研磨,很快变成大开大合的上下起伏。
每一次坐下,肉棒都整根没入,龟头狠狠撞在那块敏感点上,带出“啪啪”的水声和黏腻的“咕叽”声。
“姐……你里面……好紧……吸得我……要疯了……”
顾言仰头看着她,眼睛红得吓人。
林薇的乳房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像两团雪白的奶兔,她干脆抓住他的手,按到自己胸口,声音清亮又放荡:“捏我……用力……姐姐喜欢……”
顾言立刻五指收紧,狠狠揉捏那两团软肉,指尖捻着乳尖拉扯。林薇被刺激得更疯,腰肢扭得像蛇似的,穴口一阵阵收缩,死死绞住那根肉棒。“顾言……
再深一点……姐姐要……要被你干死了……”
她突然前倾,双手撑在他肩上,臀部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
肉棒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股透明的蜜液,再狠狠捅进去,龟头撞击宫口发出“啪啪”的闷响。
床单很快湿了一大片。
顾言被她夹得头皮发麻,腰猛地往上顶,配合她的节奏。
每一次对撞都发出响亮的肉体拍击声,林薇的呻吟越来越高,越来越碎:“啊……就是那里……顾言……你好硬……姐姐要……又要到了……”
林薇的动作越来越狂野,她猛地直起身,双手抱住自己乳房,使劲抓揉。
那根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得飞快,穴口被撑得发白,透明的液体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滴在顾言的小腹上,积成一小滩。
“啊……顾言……好深……你的大鸡巴……要把姐姐捅穿了……”
她仰起头,短发乱甩,汗珠顺着脖颈滑进乳沟,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她的腰肢像装了马达般,前后左右疯狂扭动,嫩穴死死咬住那根粗得吓人的肉棒,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像要把整根都吞进去,又全部吐出来。
透明的蜜液顺着交合处飞溅,有的滴在顾言小腹上,有的则顺着他的卵囊往下淌,把床单彻底浸透。
片刻后,她忽然前倾,双手撑在顾言胸口,臀部高高抬起,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猛地一沉——
“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响亮得惊人,整根肉棒瞬间没入,龟头狠狠撞在宫口上,顶得林薇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
“好爽……就是这样……再用力……姐姐要你……干死我……”
她彻底疯了,臀部像打桩机一样上下起落,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坐下,穴口被撑得发白,嫩肉外翻,又被粗暴地塞回去。
顾言被她夹得头皮发麻,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向上猛顶,配合她的节奏。
每一次对撞,龟头都精准地撞在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上,撞得林薇眼泪都飙出来。
“顾言……姐姐……好痒……里面好痒……你的大鸡巴……再快点……”
她哭喊着,腰肢扭得更狠,穴口一阵阵痉挛,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那根肉棒。
顾言被她夹得几乎失控,腰猛地挺起,肉棒在她的嫩穴里疯狂抽插,龟头每一次都顶开宫口,像要捅进去。
“姐……你里面……好会吸……吸得我……要射了……”
林薇听见这话,反而更疯了。她猛地直起身,双手抱住自己的乳房,用力挤压,指尖掐着乳尖狠狠一拧,穴口同时狠狠一缩——
“射……射进来……都射给姐姐……姐姐要你……把子宫灌满……”
她尖叫着,腰肢疯狂起伏,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得飞快。
顾言终于绷不住,低吼一声,腰猛地一挺,龟头死死顶在宫口,肉棒在她的嫩穴深处剧烈跳动,一股股滚烫的处男浓精狠狠射出,冲击在她最敏感的内壁上。
林薇被那股滚烫的精液猛地一冲,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脊背猛地弓起,脚趾死死蜷紧,脚背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线。
“啊……烫……好烫……顾言……射进来了……全射进姐姐里面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尾音拖得长长的。
穴口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一下下狠狠绞紧那根还在跳动的肉棒,像无数张小嘴在贪婪地吮吸,要把每一股精液都往最深处吸金。
子宫口被滚烫的龟头死死顶着,一股股浓稠的精液直直灌进去,烫得她浑身发抖,眼泪瞬间飙出来。
“要死了……姐姐要被你射死了……”
她尖叫着,双手死死抓住顾言的肩膀,乳房贴着他的胸膛,腰肢疯狂地扭动,穴口痉挛得越来越厉害。
高潮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她浑身颤抖得像筛子,呜咽不断,脑子里一片空白。
终于,那股最猛烈的痉挛过去,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软地趴下来,额头抵在他汗湿的胸口,急促地喘着气。
顾言喘着粗气,双手环住她汗湿的背,肉棒还在她体内一跳一跳地吐着残余的精液。
良久,林薇才抬起头,吻住他汗湿的额头,声音软得不像话。
“小坏蛋……第一次就射这么多……姐姐都被你灌满了……”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沈毅将电视的音量又调低了一格。
晚间新闻早已结束,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年代久远的纪录片,讲述着某种深海鱼类的迁徙,幽蓝的光影在昏暗的客厅里无声流淌,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餐桌上,两只空了的拉面碗叠放在一起,旁边是洗净的筷子。
海鲜豚骨的那碗他吃完了,赤味噌叉烧的那碗,他最终只动了几口,便觉得胃口缺缺,剩下的连同汤水一起倒进了厨房的垃圾桶。
他身体陷在沙发里,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的金属边框。
屏幕暗下去,他又按亮,锁屏界面上,时间数字跳动,从 21:47 变成 21:48。
没有新的通知,没有未读消息。
他之前拨出的四个电话,记录清晰地排列在通话记录的最顶端,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未接通”。
除了最开始的那条之后,第二个大约在八点半,他以为她可能在开车或者没听见;第三个在九点整,他猜测或许是同学家聚会正酣,环境嘈杂;第四个在十五分钟前,他听着话筒里冗长的等待音,最终化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然后默默挂断。
他没有再拨第五个。
担心吗?
似乎也谈不上。
林薇是成年人,有完全的行为能力,或许是手机没电了,或许是玩得忘了时间,又或许……只是单纯不想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迅速按捺下去。
他不是一个习惯无端猜忌的人,职业训练让他更倾向于依据证据而非臆测行事。
只是,这种深夜不归,且完全失联的情况,在他们结婚五年以来,似乎是头一遭。
这种感觉很陌生。
像是一首听惯了的、节奏平稳的曲子,忽然漏掉了一拍,虽然不影响整体旋律,但那瞬间的空白和失衡感,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往常这个时间,林薇要么靠在沙发另一端刷着手机,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要么已经在卧室准备休息。
家里会有她走动的声音,洗漱的水声,或者她身上那点淡淡的、好闻的护肤品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起身,走到玄关,再次确认了一下门没有反锁,然后又去厨房倒了杯水,视线扫过灶台上那两份原本为明天早餐准备的食材——牛腩、娃娃菜、鲜香菇,还有那盒价格不菲的扇贝。
它们仍安静地待在塑料袋里。
沈毅错愕片刻,才想起该将冰鲜食材妥善保存。
回到客厅,他关掉了电视,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手指揉着眉心。
或许是真的累了,今天队里虽然顺利,但连轴转了几个日夜的疲惫感,此刻在安静的等待中,慢慢浮现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半小时,楼道里终于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紧接着是略显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被轻轻推开。
沈毅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目光转向门口。
林薇走了进来,“回来了?”她轻声说,弯腰换鞋,动作似乎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
“嗯。”沈毅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
他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气,不像是她常用的香水,更像是……某种混合了酒店沐浴露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怎么这么晚?”
林薇直起身,捋了一下耳边并不凌乱的头发,视线与沈毅接触了一瞬,便自然地滑开,看向客厅。
“哎,别提了。本来吃完饭就要走的,结果晓雯——就我那个高中同桌,非拉着我再喝点酒,然后再醒醒酒。结果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她家那个茶室位置还有点偏,信号好像也不太好。”
她语速稍快,但吐字清晰,“我手机后来也没电自动关机了,还是用晓雯的车载充电器充了会儿才开开的,一开机就看到你的未接电话了。想着马上就到家了,就没给你回。”
她说着,将手提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让你担心了吧?不好意思啊老公。”她伸手,似乎想拍拍沈毅的手臂,但中途又改了主意,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沈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她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眼角眉梢透出一股倦意,很像是精力过度消耗后的虚脱感。
另外,她解释得太详细了,详细得有点刻意,仿佛生怕他不相信似的。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没事,回来就好。同学聚会,难得一次,玩得开心就行。”他侧过身,“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拉面,不过可能冷了,要不要热一下?”
林薇摇摇头,换上家居拖鞋,“吃过了,在晓雯那儿吃了不少点心,现在一点都不饿。”
她走过餐桌,瞥了一眼那两只空碗,“你吃的拉面?”
“嗯,去大悦城那家买的。”沈毅跟在她身后。
林薇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哦……那家啊。是好久没去了。”
她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径直走向卧室,“身上一股味儿,我先去洗个澡,累死了。”
“好,热水器一直开着。”沈毅停在卧室门口,看着她从衣柜里拿出睡衣,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沈毅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后模糊晃动的人影。
客厅的吊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片刻后,他转过身,回到客厅,拿起餐桌上的空碗,走向厨房水池。
水龙头拧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碗壁残留的油渍,发出哗哗的声响。